天堂沒有回信_第 5 章 他的聲音竟然有些發飄

第 5 章

他的聲音竟然有些發飄。

霍鋒死死扒著車窗，雨水順著他的臉頰瘋狂往下流。

他看著沈柏淵，眼神里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沈董......”

他大口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死亡證明是真的......”

“醫院的監控、遺體認領的簽字......全都有。”

他猛地閉上眼睛，眼淚混著雨水砸落。

“他好像......真的死了！”

“啪！”

一聲脆響在車廂內外炸開。

沈柏淵猛地推開車門，反手一巴掌重重地甩在霍鋒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霍鋒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放屁！”

他站在傾盆大雨中，絲毫不顧及身上那件價值連城的西裝外套被瞬間澆透。

“他怎麼可能死？”

沈柏淵雙眼猩紅，死死揪住霍鋒溼透的衣領。

“一個禍害，一個天生就知道怎麼算計別人的毒蛇，怎麼可能輕易死掉！”

“你被他收買了是不是？他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聯合起來騙我！”

霍鋒顧不上臉上的劇痛。

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個被塑膠袋嚴密包裹的檔案袋。

“沈董，我沒有......這是市中心醫院出具的全部原始檔案。”

“主治醫生親口確認的。”

沈柏淵盯著那個檔案袋，像是在看什麼淬了毒的怪物。

他猛地一把奪過來，撕開密封條。

裡面的紙張因為他的顫抖而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病歷單、搶救記錄、死亡通知書。

每一張上面，都清清楚楚地印著“陸燃”兩個字。

死因：胃癌晚期並多器官衰竭。

死亡時間：七天前。

正好是他回國的前三天。

“不可能......這不可能......”

沈柏淵的目光在那些字眼上瘋狂掃視。

嘴裡不停地呢喃著，像魔怔了一般。

“胃癌？他才二十八歲，得什麼胃癌！”

我飄在他頭頂，看著他失控的模樣，心裡卻沒有一絲復仇的快感。

只有無盡的悲涼。

爸，二十八歲得胃癌很奇怪嗎？

在牢裡吃餿了的飯，出獄後為了還債，一天打三份工。

疼到吐血也不敢去醫院，只能買幾毛錢的止痛片硬扛。

這樣的日子過十年，鐵打的身子也熬空了。

“走！”

沈柏淵突然轉身，一把將檔案甩在霍鋒胸口。

“去醫院！我要親自去問那個醫生，到底收了他多少錢幫他做戲！”

他重新鑽進車裡，重重地關上車門。

臨走前，他的餘光瞥見了還倒在泥水裡的爺爺。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咬了咬牙。

“把那老頭弄到屋簷下躲雨。別讓他死了，我還要留著他引陸燃出來。”

直到這一刻，他依然不信我已經死了。

邁巴赫在雨夜中狂飆，一路闖了三個紅燈，刺耳的剎車聲在市中心醫院門前響起。

沈柏淵幾乎是踩著水花衝進大廳的。

“叫消化內科的主任滾出來見我！”

十分鐘後，院長辦公室。

那位年過半百的主治醫生推了推眼鏡，看著滿身戾氣的沈柏淵。

“沈先生，我很理解您家屬的心情。但陸燃患者，確實已經在一週前不治身亡了。”

“你閉嘴！”

沈柏淵猛地拍桌子。

“他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要配合他這麼演？”

醫生嘆了口氣，調出電腦裡的監控影片。

“這是患者生前最後一次搶救的錄影。您自己看吧。”

螢幕亮起。

蒼白的病房裡，一個人骨瘦如柴地躺在病床上。

那根本不能算是一個人，更像是一具包著皮的骷髏。

當我看清螢幕上自己的樣子時，連作為鬼魂的我都覺得一陣膽寒。

沈柏淵死死盯著螢幕。

錄影裡的“陸燃”突然劇烈地嘔吐起來。

大口大口黑紅色的血塊從他嘴裡噴出，染紅了雪白的床單。

醫生們衝進去搶救。

心電圖的波浪越來越平緩。

最後，定格成一條刺耳的直線。

“滴——”

這個聲音，彷彿穿透了螢幕，直接刺進了沈柏淵的腦子裡。

他往後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這是假的......”

他拼命搖頭，指著螢幕。

“這根本不是他！陸燃以前很俊朗的，意氣風發，他不可能瘦成這個鬼樣子！”

他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轉頭看向醫生。

“屍體呢？”

“監控可以造假，我要見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