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沒有回信_第 3 章 沈柏淵在市中心最頂級的酒店包下了一整層
第 3 章
沈柏淵在市中心最頂級的酒店包下了一整層。
落地窗前,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俯視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我像個遊魂一樣,被迫繫結在他身邊。
看著他從容地指點江山,看著他將這座城市的權貴玩弄於股掌。
霍鋒敲門進來。
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袋。
“沈董,您要的資料,查到了一部分。”
沈柏淵沒有回頭,只是晃了晃酒杯。
“說。”
“陸少爺的生母,在您出國後的第三年,就因為爛賭欠下鉅債,跳樓自殺了。”
沈柏淵喝酒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轉過身,眉尾輕挑。
“死了?”
他冷笑一聲。
“真是便宜她了。那陸燃呢?他不是最愛他那個好媽媽嗎?沒跟著一起跳?”
霍鋒翻開檔案,神色有些遲疑。
“陸少爺當時......好像在坐牢。”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沈柏淵的眼神猛地一沉。
“坐牢?”
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個音階。
“他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去坐哪門子牢?”
霍鋒硬著頭皮彙報。
“十年前,就是您出院遠走的那天。陸少爺主動去了警局自首,罪名是......故意傷害致人重傷。”
沈柏淵的手微微一顫。
杯子裡的紅酒灑出幾滴,落在潔白的地毯上,像刺眼的血跡。
“他自首?”
沈柏淵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那種自私冷血的白眼狼,會去自首?”
霍鋒嚥了咽口水,將一份影印件遞過去。
“這是當年的判決書。判了三年。”
沈柏淵一把扯過那張紙。
目光在“故意傷害”、“三年有期徒刑”幾個字上死死釘住。
我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震驚、疑惑,還有一絲他不願承認的心痛。
爸,別看了。
坐牢而已,比起你在異國他鄉失去右手的痛苦,這算什麼。
這是我該還你的。
沈柏淵死死捏著判決書。
良久,他突然將紙砸在霍鋒臉上。
“荒唐!”
他厲聲呵斥。
“他既然去自首,為什麼每年還要發那種惡毒的簡訊刺激我?”
“他在牢裡也不安生是嗎?還是說,這又是他算計好的一環!”
霍鋒被砸得不敢抬頭。
“沈董,簡訊的事情還沒查清。但我們查到,陸少爺出獄後,過得很......不好。”
“他因為有案底,找不到正經工作。這些年一直在做苦力,在工地搬磚、卸貨......”
“夠了!”
沈柏淵猛地打斷他。
他閉了閉眼,將胸口那股莫名的悶痛強壓下去。
再次睜開眼時,又恢復了那副冷硬的面孔。
“你不用拿這些話來試探我。他過得慘,那是罪有應得。”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重新恢復了掌控全域性的姿態。
“查到他藏在哪了嗎?”
霍鋒搖了搖頭。
“很奇怪,我們在全市的監控系統裡,都沒有找到他近期的活動軌跡。就好像......憑空消失了。”
憑空消失了。
這幾個字觸動了沈柏淵敏感的神經。
他再次想起了那張被他踩在腳底的死亡證明。
“憑空消失......”
他冷笑起來。
“好一個憑空消失。他真以為裝死這一套能管用?”
他靠在沙發上,手指習慣性地敲擊著扶手。
“既然找不到他,那就找他在乎的人。”
霍鋒一愣。
“陸少爺的母親已經死了,他這些年獨來獨往,連個朋友都沒有。”
“誰說沒有。”
沈柏淵抬起眼皮,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光。
“城南那個孤兒院的啞巴老頭,不是一直把他當親孫子看嗎?”
我的心猛地一縮。
爺爺!
“去。”
沈柏淵吐出一個字。
“把那個老頭趕出孤兒院。把陸燃這些年悄悄捐進去的錢,全部以欺詐的名義凍結。”
他勾起唇角,笑容卻沒有溫度。
“我倒要看看,當他的恩人流落街頭的時候,這個天生壞種,還能不能繼續裝死。”
霍鋒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董,那老頭身體不好,這幾天又下著暴雨,如果趕出去......”
“怎麼,你要教我做事?”
沈柏淵一個冷眼掃過去。
霍鋒立刻低頭。
“是,我馬上去辦。”
我瘋了一樣衝向沈柏淵,想要掐住他的脖子。
可我的雙手,一次又一次地穿過他的身體。
不要!
不要動爺爺!他什麼都不知道!
我對著他絕望地嘶吼,可他聽不見。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等待著獵物自己走入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