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飛魄散後,判官哥哥悔瘋了 _7、
7、
鏡面映出的每一幕,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將憐兒精心編造的謊言徹底撕碎。
憐兒臉上再無半點嬌弱,反而咧開嘴角笑了,
蕭煜握劍的手指節發白,劍尖抵住她的喉嚨,卻終究沒有刺下去。
「死,太便宜你了。」
「來人,將她打入十八層地獄。」
「心雪受過怎樣的業火,便讓她加倍承受。」
一道黑色鎖鏈從地底竄出,將憐兒牢牢纏住,直直拖向地獄最深處。
憐兒的笑聲戛然而止,她掙扎著尖叫。
「哥哥,你不能這樣對我!」
「你忘了嗎,是你說的要負責我一輩子!」
處理完這一切,蕭煜丟下長劍,失魂落魄地走在黃泉路上。
他順著心雪曾經走過的痕跡,一路走到了惡狗嶺。
路邊的巨石上,還殘留著斑斑駁駁的乾涸血跡,那是心雪為了賺取陰德,替亡魂擋下惡鬼撕咬時留下的靈力痕跡。
此時,幾個鬼差正縮在角落裡。
「聽說了嗎?少主把憐兒打入地獄了。」
「活該!我早看她不順眼了。」
「說起來,大小姐為了讓厲鬼投胎,跪了三天三夜,差點被折磨死......」
蕭煜捂著胸口,跌坐在地,
鬼差們的議論聲還在繼續。
「少主以前有多偏心憐兒,現在就有多恨她。」
「可大小姐已經魂飛魄散了,一切都晚了。」
蕭煜猛地站起身,踉蹌著往前走。
他走過望鄉臺,走過奈何橋,走過心雪曾經走過的每一寸土地淚流滿面,
蕭煜瘋了。
他回到判官府,翻遍所有典籍,找尋任何能讓魂魄重聚的辦法。
閻王看著蕭煜滿眼血絲的模樣,嘆了口氣。
「蕭煜,魂魄消散沒有任何辦法,你這是逆天而行。」
蕭煜抬起頭,雙眼赤紅。
「我本就是這地府的天,我說了能,就能。」
他耗費自己一半的修為,走遍四海八荒,集齊了所有能重塑魂體的天材地寶。
當他再次回到忘川河畔時,整個人已經形銷骨立。
他親手種下一株曼珠沙華,用自己的心頭血澆灌。
一滴,兩滴,三滴。
「雪兒,哥哥錯了。」
「你回來,哥哥什麼都聽你的。」
血滴入泥土,那株曼珠沙華緩緩生長,卻始終不見花苞。
蕭煜日夜守在河畔,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可那花苞卻始終毫無動靜。
彷彿在嘲笑他的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