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飛魄散後，判官哥哥悔瘋了 _5、

5、

鬼差領命正要動身，懷裡的憐兒卻輕輕拉住蕭煜的衣角，

「哥哥不必擔心，姐姐她是地府之靈，能有什麼事？」

「依我看，她定是故意鬧脾氣，才燒了地府的曼珠沙華，想逼你去哄她罷了。」

蕭煜聽了這話，步子生生止住，

他回想起心雪以往的任性，眼底的擔憂漸漸冷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悅。

「確實，她一向恃寵而驕。」

他轉過頭，叫住了正要離去的鬼差。

「你去庫房尋些養魂的法器給心雪送去。這件事終歸是我對不住她。」

憐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卻又立刻裝出虛弱的模樣，縮進了蕭煜懷裡。

蕭煜將她抱回寢殿，哄著她沉沉睡去，

可看著憐兒安睡的模樣，他心中卻煩悶難平。

「為了一個陽壽已盡的人間魂魄，這樣對待相守了幾千年的親妹妹，蕭煜，你真不後悔？」

蕭煜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冷哼一聲。

「有什麼好後悔的？這些年我太嬌慣她了，若再不收收她的性子，只怕她往後要鬧翻這地府。報恩是大事，她不該如此容不下憐兒。」

幾杯辛辣的酒下肚，蕭煜看著指尖殘留的曼珠沙華黑灰，

心裡又浮現出心雪吐血的模樣，到底是生出一絲心軟，

他揣著親手給心雪做的髮簪，還有她曾經唸叨過想要的小兔子，朝她的屋子走去。

「這次便由著你，下次絕不許再鬧。」

他推開心雪的房門，屋子裡冷冰冰的，沒有一絲人氣。

「雪兒，別躲了，這次是哥哥過分了，我會尋法器......」

可依舊無人應答，

他猛地揮出一拳，強橫的勁力瞬間將那簡陋的木屋震得粉碎。

憐兒此時姍姍來遲，站在廢墟旁嘆氣。

「姐姐這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竟連哥哥給的住處都不要了......」

話音未落，一個鬼差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廢墟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少主......不好了......」

蕭煜眉頭緊鎖。

「她又去哪鬧了？」

鬼差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哭嚎出聲。

「大小姐不是鬧脾氣......她的魂魄......剛才已經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了！」

「胡說八道！」

蕭煜一把拽起鬼差的衣領，「她是地府之靈，除非她自己放棄，否則不可能消散！」

憐兒上前拉住他的手，輕聲勸道，「哥哥別生氣，姐姐應該是去哪裡躲起來了，故意嚇唬你呢。」

鬼差渾身戰慄，頭伏得更低。

「少主，大小姐真的......」

蕭煜打斷他的話，隨手將那隻玉石小兔子扔在廢墟里。

「你去告訴她，這種把戲玩一次就夠了。若是再不現身，這輩子都別想踏入冥宮半步。」

鬼差猛地抬起頭，眼裡全是驚恐，

「大小姐那一魂早就被厲鬼的濁氣浸染了，根本撐不住，若不是大小姐強撐著，恐怕早就......」

蕭煜臉色霎時煞白，這才想起，

剩下的那一魂，早就被厲鬼印記侵蝕得千瘡百孔，

怪不得......怪不得當時她那麼虛弱，連站都站不穩，

不可能，雪兒絕不可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