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飛魄散後,判官哥哥悔瘋了 _6、
6、
蕭煜閉上眼,靈力如潮水般湧出,頃刻間席捲整個地府。
可靈力探過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花海,每一條河流,都沒有半分屬於她的氣息。
一絲一毫都沒有,
他轉身朝冥宮外奔去,掀翻了奈何橋,把整個地府翻了個底朝天。
鬼差們跪了一地,誰也不敢上前勸阻。
三日三夜後,蕭煜踹開閻王殿的大門,渾身戾氣滔天。
「心雪在哪。」
閻王坐在案前,合上手中的生死簿,嘆了口氣。
「她魂飛魄散,已歸於天地。」
站在一旁的判官聞言,衝上前狠狠給了閻王一掌。
「你為何不早說!」
閻王被這一掌震得吐出一口血,卻只是搖了搖頭。
「我提醒過,有些事是有因果的,不可講。」
蕭煜渾身一震,想起閻王曾在他面前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踉蹌後退,忽然仰天大笑,笑聲裡滿是癲狂。
「不可能,她不會死,她只是在躲我。」
他轉身離開閻王殿,一路踏回那間已成廢墟的小屋。
他揮手重建了那間木屋,一磚一瓦,都按照記憶中的模樣。
然後他坐在屋中的破舊木椅上,就那麼枯坐著,一坐便是數日。
憐兒端著湯藥走到門外,輕聲喚道,「哥哥,你好幾日沒吃東西了......」
話音未落,一道結界猛地從屋內衝出,狠狠將她彈開。
憐兒跌坐在地上,手中的碗摔得粉碎。
蕭煜站在門口,眼中第一次浮現出冰冷的殺意。
「滾出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憐兒倒在地上,眼中含淚,卻沒有起身離開。
「哥哥......你這是何苦......」
蕭煜沒再看她,轉身回到屋內,關上了門。
他在屋中坐了整整七日,轉身化作一道長虹,直衝東海。
東海,蕭煜抬眼看著東海龍王,開門見山。
「我要借你的留魂燈。」
東海龍王嗤笑一聲,
「蕭少主說笑了,留魂燈乃本王至寶,豈能外借。」
眾目睽睽下,蕭煜雙膝跪地,額頭重重叩在冰冷的水晶地板上。
「求龍王割愛。」
殿內所有蝦兵蟹將都愣住了,這位地府少主,何時如此低聲下氣過?
敖廣也沒料到他會行此大禮,沉默片刻後搖頭。
「留魂燈關係重大,恕本王不能答應。」
蕭煜抬起頭,眼中有血絲蔓延。
「若是龍王肯借,蕭煜願獻出本源之力,任憑龍王驅使。」
此言一齣,殿內一片譁然。
本源之力乃修行者根本,獻出便是自廢修為。
龍王看著眼前這個近乎瘋魔的男子,終於嘆了口氣答應了,
蕭煜雙手接過那盞燈,如獲至寶,連滾帶爬地朝冥界趕去。
「雪兒,哥哥接你回家。」
他帶著留魂燈找到了憐兒,
憐兒滿心歡喜,
「哥哥,你當真為了我搶回了......」
蕭煜直接打斷了她,
「把你體內那兩縷魂魄交出來。」
憐兒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五指猛地收緊,從憐兒體內生生抽出兩縷殘存的魂魄。
憐兒慘叫一聲,癱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蕭煜並不看她,小心翼翼地將這兩縷魂魄攏入懷中,
卻沒想到兩縷魂魄,還未觸及燈芯,便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中。
留魂燈從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他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憐兒還倒在原地,
「哥哥......」
蕭煜看著她,她臉色雖白,氣息卻並無半分紊亂,
明明中毒的魂魄此刻卻無半分黯淡,
他猛地掐住憐兒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
「你沒有中毒,對不對。」
憐兒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恐懼,她能感覺到,他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我......我只是太喜歡哥哥了......」
「我只想哥哥的眼裡只有我......」
蕭煜鬆開手,任由她摔在地上。
他想起自己揮下的鞭子,想起心雪眼裡的難以置信。
他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錯了。
他動用判官職權,調出了自己歷劫三生三世的全部記錄。
一幕幕畫面在眼前展開,
他以為的救命之恩,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救命恩人根本不是憐兒,
憐兒不過是每次都恰好在事後出現的路人甲,
他為了一個騙子,親手殺死了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