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給我換了個爸爸_第3章 顧驍像聽見了笑話
顧驍像聽見了笑話。
「賠錢?」
「當然要算，只是得先查清誰差點要了孩子的命。」
他低頭看我，語氣放輕。
「梨梨，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警察。」
「不用怕，我和這隻大貓都在，誰也碰不到你。」
所有人都看向我。
爸爸????盯著我，那目光跟他舉起皮帶時一模一樣。他在警告我閉嘴，提醒我回家後會有什麼下場。
後媽悄悄把手伸進包裡。
山君突然朝前邁了一步，對著她的包低吼。
「吼——她包裡藏著電擊棒!」
我猛地望過去。
別人只當老虎發怒，只有我聽懂了它的話。
後媽嚇得鬆開手，皮包「啪嗒」一聲砸在地上。
一根黑色電擊棒從包裡滾了出來，在水泥地上轉了半圈才停下。
電極上還閃著細小的藍光。
人群一下炸開了鍋，剛才還替他們說話的人也紛紛閉上了嘴。
顧驍的目光也變得鋒利。
他抱著我往前走了一步。
「帶著電擊棒來找孩子?」
「還是說......你們帶它來，就是想嚇得孩子不敢說實話?」
「想把孩子接回去，可以。」
顧驍抽出一張名片，直接遞給警察。
「我是顧氏的顧驍，她今天由我保護。」
「要帶走她，先和警方解釋清楚，再和我的律師談。」
他拍了拍山君的腦袋。
「最後，還得問問......它肯不肯。」
山君張開大嘴，露出雪亮的獠牙。
「吼——誰敢搶我認下的小崽子，我就追著誰咬!」
爸爸臉上的血色一下退光。
「顧氏」這個名字才真正讓他害怕——在這座城裡，顧家有足夠的錢和律師陪他把事情查到底，他再也糊弄不過去。
從顧驍擋在我前面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拐了方向。
5.
警察很快把現場控制住了。
爸爸抹了把臉，轉眼便擺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他先擠出兩滴眼淚，開口時連聲音都在發抖。
「顧少有錢有勢，也不能隨便搶別人家的孩子吧?」
「那根電擊棒是我妻子防身用的，跟孩子沒有關係。」
「車剛才出了故障，我們不是故意把梨梨落下的!」
「我是她親爸爸，怎麼可能害她?」
他說著還拿出手機，把螢幕上的全家福亮給四周的人看。
照片是他們逼我拍的，我坐在兩個人中間，嘴角僵得發疼。
圍觀的人看見那張照片，議論聲漸漸變了。
許多人總覺得，親生父母再壞，也不會真的要孩子的命。
「親生父母哪會真想害孩子?」
「也許真是意外。」
「孩子畢竟沒受傷。」
「你看，他們也急成這樣。」
顧驍沒有爭辯，只把我往懷裡護得更緊，目光一直盯著爸爸。
他像是在等一份證據，好把這些謊話全拆穿。
山君忽然煩躁地繞了兩圈，尾巴重重拍著地面。
它用腦袋頂了頂我的腿。
「吼——小崽子，車裡還藏著證據!」
「那個男人下車前拔了行車記錄儀的儲存卡，就塞在副駕駛座椅下面。」
「他們一路都在商量怎麼拿你的命騙保險，卡里全錄下來了。」
我的心怦怦直跳。
我抓緊顧驍的衣領，鼓起勇氣湊到他耳邊。
「顧叔叔......」
「爸爸把行車記錄儀的卡藏在副駕駛座椅下面了。」
顧驍眼神一亮，沒有追問我怎麼知道。
顧驍轉身叫住警察。
「警察同志。」
「這位先生一直說車輛失控，那正好查一查行車記錄儀。」
「既能查清故障，也能證明他是不是清白。
」
爸爸的臉一下白了。
「這......這沒必要吧......」
「為什麼沒必要?」顧驍盯著他,「還是你根本不敢讓人查?」
警察也察覺出不對，沉下臉說:「先生，請開啟車門，配合調查。」
爸爸還想拖延。
「記錄儀早就壞了，什麼都沒錄上......」
可車門開啟後，警察在副駕駛座椅下摸索片刻，真的找出一張黑色儲存卡。
那張卡很小，被藏在座椅最深的縫隙裡。
顧驍舉起那張卡，問爸爸:「機器壞了，你還特意把卡藏起來?」
「要不要現在放出來，讓大家聽聽裡面錄了什麼?」
爸爸腿一軟，跌坐在地。
剛才的委屈全沒了，只剩滿臉灰敗。
後媽尖叫著撲上去搶卡，剛伸手就被警察按住。
顧驍沒有當眾播放，而是先低頭問我:「梨梨，你想聽嗎?」
我看著地上的爸爸，慢慢搖頭。
不用聽，我也知道他們在車裡說了什麼。
無非是「她??了能拿多少錢」,還有「老虎怎麼還不動口」。
我已經聽夠了，也不想再替他們找任何理由。
「我不聽。」
我抱住顧驍的脖子，第一次自己做了決定。
「叔叔，我不要他做爸爸了。」
「我想跟你走。」
顧驍像是終於鬆了口氣，笑著應我，眼眶卻有一點紅。
「好。」
他抱穩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顧驍的女兒。」
「以後誰再敢傷你，我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山君在旁邊響亮地打了個噴嚏。
「吼——這才對嘛!換個好爸爸，往後的苦能少一大半。」
「記住，你還是本王認下的小公主。園裡的獅子、黑熊和猴子，以後都得護著你。」
爸爸和後媽被警察一前一後押上警車。
我趴在顧驍肩上，看著車門在他們身後關緊。
不知道什麼時候，雪停了。
風還是涼的，我卻第一次覺得冬天也沒有那麼冷。
6.
顧驍帶我去了動物園附近的一棟別墅。
「這裡我偶爾來住，離園區近，也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