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傻阿妹重生後不肯進京_第3章 在那以前

痴傻阿妹重生後不肯進京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隔壁小岑

在那以前,我還得多掙些錢。

「東家,已經三更了,您快回房歇著吧,這些貨有小的盯著呢!」

石青才從碼頭回來,正忙著核對明日要交的貨。

我仍坐在燈下翻賬冊,眼睛酸得厲害。

「無妨,我還撐得......」

一句話沒說完,燈火忽然在眼前散開。

我身子一軟,什麼也不知道了。

醒來以後,陸惟章正坐在桌旁喝茶。

石青一臉為難。

「大人說外頭風緊,非要進屋等您醒來,小的實在攔不住。」

我扶著發沉的額頭坐起。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石青像逃過一劫,關門前還偷偷瞄了陸惟章一眼。

比起上一世的溫潤,眼前的人連眉眼都是冷的。

莫非......在水裡泡過一世,脾氣也跟著涼了?

我正胡亂想著,他忽然開口。

「何必這樣不要命?」

陸惟章倒了一杯溫水,自然地遞到我唇邊。

我接過杯子,輕聲說:「多謝。」

「這聲謝,究竟是謝哪一樁?」

我被水嗆得連咳兩聲。

我欠他的情分,實在不止一件。

本朝重農抑商,沒有官面上的人照應,商戶寸步難行。

他雖然從不承認,卻替我擋去了許多麻煩。

我能盤下地皮,能在京城商會站住腳,都有他的緣故。

他今日過來,正是給我送商會的宴帖。

我便又認真謝了一遍。

陸惟章卻轉身就走。

「聞娘子實在客氣。」

他把這三個字咬得極重。

我看著他的背影,怎麼也想不明白他為何忽然惱了。

6.

商會開宴那日,各地客商齊聚一堂。

我沒想到陸惟章也會來。

他徑直走到我身邊,指了指空著的坐席。

「這裡可有人?」

我低聲提醒他。

「那是兩淮鹽務盧大人的位置。

陸惟章連眉都沒抬,拂袖坐了下去。

我正要詢問,他先給了答案。

「盧大人染了風寒,託我來替他看一看今日的生意。」

他說得理直氣壯,我也懶得再管。

開席後,見我是滿桌唯一的女子,一個胡商特意來敬酒。

我不願平白結怨,剛要接杯,陸惟章便按住我的手。

「這酒用青梅釀過,你喝了會起疹子。」

他把梅酒倒掉,另取梨花白,只替我斟了小半盞。

他做得太過熟練,同席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胡商膽子大,當場笑他。

「難怪陸大人肯賞臉來這小宴,原來心思不在酒裡!」

陸惟章轉著杯子,神情淡得很。

「我同聞姑娘並不熟。」

胡商立刻拍掌。

「那不是正好!」

他藉著酒意,話越說越難聽。

「京城裡誰不知道聞姑娘是個鐵娘子?生著這樣一張臉,卻偏要鑽進男人堆裡搶買賣。」

「依我看,姑娘趁著年華正好,不如把自己也賣個好價錢!」

我不愛聽這種話。

指間那塊碎瓷片一翻,便在他嘴上劃開一道血口。

兒時總有村裡的老光棍欺負阿妹,我早就練出一把力氣。

胡商捂住嘴,狼狽得連椅子都撞歪了。

我把碎瓷片扔在桌上。

「大晟律令從不分男女商戶。你既來互市,就該懂客隨主便。」

胡商疼得鬍子發抖,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可知我是誰?我是奉王命來互貿的!你傷我,便是壞兩國交好,我定要告到王上面前!」

我瞥見他腰間的牌子,這才知道方才出手有些急。

正盤算如何收場,面前的鐵案忽然被整張掀翻。

胡商抱著肚子滾到地上。

他一抬頭,臉上的怒氣便僵住了。

陸惟章取帕子擦手,聲音冷得像冰。

「滾出去。」

「大晟的地方,還輪不到你一個外邦人撒野。」

7.

陸惟章如今的官,的確很管用。

上一世,貴人隨口一句罷免,便壓垮我們一家。

這一回,他站在這裡,滿席竟無人敢替胡商多說半個字。

只是他到底是個文官。

平日連重物都沒提過幾回。

鐵案邊緣的一處毛刺劃破他的掌側,血很快湧出來。

看他為了掀桌把自己弄傷,我竟有一點想笑。

陸惟章瞧見我彎起的嘴角,顯然會錯了意。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公事公辦的神色。

「你別多想。今日換作旁人辱我大晟,我一樣會出手。」

我故意把繃帶勒緊些,聽他倒吸了一口氣。

「你也別多想。換作旁人替大晟掙回臉面,我一樣會替他包紮。」

陸惟章冷哼一聲,索性轉過臉去。

他今生的臉色比上一世難看得多。

大約是真不願再與我扯上干係。

我能夠理解,便把謝禮託給石青,讓他送去陸府。

「你說,他沒有收?」

石青回來時滿臉苦相。

我望著原封不動的香爐,抬手揉了揉額頭。

「大概是瞧不上吧。」

陸惟章已站到百官之首,眼界自然不同從前。

比起那份謝禮,我更憂心鋪子的名聲。

誰知宴上的事不但沒壞生意,反而傳進了宮裡。

聖人讚我有大晟女子的氣魄,還親賜一幅字。

這樣大的榮寵,讓鋪門外日日擠滿來客。

拜帖之外,又多出一摞提親帖子。

甚至有人盤算著入贅,想吃我這碗現成飯。

石青探過腦袋,笑得沒大沒小。

「東家這樣能幹,別說一個贅婿,便是十個也養得起!」

「少在這裡貧嘴。」

我笑著翻開那本花名冊。

一隻修長的手忽然壓住冊頁。

我順著那隻手抬頭。

許久未見的陸惟章正站在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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