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重生換王妃，我嫁給少年將軍_第9章 察覺我一直看着他

察覺我一直看著他，他腳步微頓，隨後冷靜地解釋:

「本王既然知道前世的戰局，今日被困的無論是哪一位將軍，本王都不會袖手旁觀。」

裴慎言隨即率軍出了城。

我又在城中苦等了三日。

總算等到大軍得勝歸來的訊息。

可祁驍並不是騎馬回來的，他被人用擔架抬進了城。

他在交戰時中了劇毒，直到此刻仍昏迷不醒。

軍中所有能來的大夫都擠進帳中，低聲商議了許久。

毒性太兇，眼下只能冒險以毒攻毒，祁驍能否活命，全看他能不能熬過今夜。

眾人退去後，我握著他冰涼的手，哭得再也止不住。

我從白日守到夜裡，祁驍的貼身侍衛終於看不下去。

他遲疑了很久，還是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遞給我。

「夫人，將軍出征前交代過，若他當真遭遇不測，就叫屬下把這封信親手交給您......」

不等他說完，我已經奪過那封信，看也不看便將它撕得粉碎。

「我不要祁驍留給我的什麼信，他自己必須睜開眼睛!」

侍衛長嘆一聲，低著頭退出了帳子。

夜越來越深，我仍握著祁驍的手，一遍遍去摸他的額頭與體溫。

忽然，他的指尖蜷起，在我掌心勾了一下。

我頓時驚喜地喊他:「祁驍，你是不是醒了!」

躺在床上的人終於一點點睜開眼睛。

他勉強衝我笑了笑，抬手替我擦去眼淚:

「怎麼把自己哭得這樣可憐?」

「別哭了，我這會兒覺得身上很好，已經不難受了......」

他越說輕鬆話，我心中反而越發害怕。

大夫明明說過，就算毒能解開，最快也要到明日才會有起色。

祁驍卻在深夜突然清醒，還說自己感覺很好。

這情形怎麼看，都更像傳說中的......迴光返照。

祁驍顯然也想到了同一處。他靜了片刻，才輕聲問我:

「我讓人交給你的那封信呢?你已經看過了嗎?」

我忍了半天的眼淚又湧出來:「我把它撕了!我才不需要看你留下的什麼信!」

祁驍無奈地嘆氣:

「罷了，既然撕了，那便撕了吧。」

「你把耳朵湊過來，我親口把信裡的話說給你聽。」

他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分明就是打算留下遺言。

我越想越覺得生氣。

成婚時他親口說過，要陪我安安穩穩過完這一生。

出征以前，他也答應會謹慎，會好好地活著回來。

可現在，他居然已經準備向我交代遺言。

我一時哭得更加厲害，根本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祁驍被我哭得沒有辦法:「你稍微小聲些，不然我說的話，你一句也聽不到......」

我只顧著哭:「嗚嗚嗚嗚嗚......」

祁驍徹底沉默下來，終於明白自己根本沒有機會把遺言說出口。

可那些話若不說完，他又怎麼能放心留我一個人在世上?

我伏在床邊哭了很久，後來才發現祁驍不知何時已經閉上嘴，不再說話。

他只安安靜靜地望著我。

我見他忽然沒了動靜，心裡更慌，連忙大聲叫他:「祁驍!你快回答我!」

他低低嘆道:

「見月，抱我一下吧，我身上真的很疼......」

我慌忙俯身抱住他，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你再撐一撐，千萬不要??,好不好......」

深夜寂靜無聲，天地間好像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祁驍身邊只有我。

而我這一生，也只剩下祁驍。

我們緊緊依偎著，像兩隻在寒夜裡彼此取暖的小獸。

後來我哭得沒了力氣，竟不知不覺伏在他懷中睡了過去。

也不知又過了多久。

晨光終於從帳簾縫隙裡落進來。

我猛地從夢中驚醒，第一件事便是低頭檢視祁驍。

他臉色雖然仍舊蒼白，卻睜著眼睛，顯然已經這樣看了我很久。

我臉上的淚痕都還沒幹，只能怔怔地問他:

「你......真的熬過來了，還活著?」

祁驍終究撐過了這個夜晚。

他把我整個攬進懷裡，聲音又輕又軟:

「你昨夜??活不肯聽我說遺言，我沒有別的辦法，只好暫且不??了。」

......

天亮以後，我又將軍中所有大夫都請來替他複診。

大夫們輪流診過脈，最後一個個都舒展開眉頭:

「將軍守土有功，自有神明保佑。眼下毒性已退，只需安心靜養便能恢復。」

我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實處。

大夫們很快全都退出帳外。

祁驍又從身後抱住我，貼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見月，你才是這一生真正護住我的神明。」

祁驍用這一場勝仗，替百姓換來了至少百年的邊境安穩。

「從今往後，我們兩個人再也不會分開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