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重生換王妃,我嫁給少年將軍_第4章 我想也沒想便答應了
」
我想也沒想便答應了。
很快到了狩獵那日。
京中有名有姓的公子小姐,幾乎都來齊了。
整場狩獵要接連辦上三日。
祁驍手頭有事,與我說定到第二日再教我騎馬。
裴慎言則同一群人策馬進了林子。
我閒得發悶,只在營地周圍隨意走了走。
臨近傍晚,入林的人總算陸續帶著獵物回來。
很快便有人忙著清點各家的收穫。
今日拿到頭名的人,還能得到皇帝另賜的獎賞。
夜裡諸事安頓妥當,裴慎言身邊的小廝來請我過去。
我掀簾走進去。
裴慎言抿著唇,抬手遞給我一張寫滿名字的紙。
紙上列著今日在場、又尚未婚配的世家公子。
甚至連次序都照他們白日的狩獵名次排好了。
燭光映在他低垂的眉眼上,他說道:
「你仔細挑挑,可有哪個看得入眼。」
看得出來,他是在認真替我操持親事。
我便從頭到尾逐個看過去。
排在第一位的是裴慎言自己。
我實在不明白,他為何把已經定親的自己也寫上去,只好直接越過。
隨後,我點了點排在第二的名字。
裴慎言皺眉否決:
「他已有正妻,你進門以後只能做妾。」
我聽話地點頭,又去指第三個名字。
裴慎言冷靜評斷:
「太子身邊已經妻妾成群,你若嫁過去,很容易被人欺負。」
我只得再指向第四人。
裴慎言道:「此人的父母極難相處,你受不了。」
再往下第五個。
「此子德行有虧,不能選。」
我挑到最後,才找出一位才德不差、家中長輩也和善的公子。
我抬起頭,滿懷期待地等他點頭。
裴慎言沉默半晌,最後平平吐出一個字:
「醜。」
我:「......」
我努力回想,依稀聽人說那位公子前些日子燒傷了臉?
我仍想替這人爭取一下:
「臣女覺得也還好。臣女並不看重容貌,他的品行不錯,正是臣女欣賞的那種人......」
我的話還沒有講完。
裴慎言忽然站起,座椅擦過地面,拖出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響。
他一把收走名單,臉上看不出情緒,語調卻比方才更淡:
「這些人一個也不合適,本王再重新替你選。」
我聽得暗自感慨。
裴慎言連給人說親都這樣盡責。
他給我挑夫君,竟比我自己還要苛刻。
恰在此時,有下人入帳稟報,說晚宴已經開席。
擇婿之事只好先放到一旁。
我向裴慎言告退,才走入大殿。
蘇明玉便一把將我拉到角落,壓著火氣低聲警告:
「蘇見月,你最好別再妄想打王爺的主意。」
「你跟我說清楚,方才在他帳中待了那麼久,究竟做了些什麼?」
我皺起眉,如實解釋道:「王爺只是在替我選夫婿,這件事長姐本來就知道。」
蘇明玉一聽,臉上反倒露出得意:
「那好啊,你儘管挑吧,什麼時候挑完都成。」
「橫豎京城這些適婚男子,誰也不可能比王爺更好。」
「幸好及時弄清王爺求的是正妻,否則這天大的便宜,還真叫你撿去了。」
見我始終不開口,她滿意地揚起下巴,低頭把衣袖理好。
轉過身時,她又成了那個儀態無錯的大家閨秀。
蘇明玉抬眼正要離開,腳步卻忽然僵住。
他就站在幾步之外。
裴慎言靜靜站在那裡,目光落在我們身上。
方才那些話,他也不知道聽見了多少。
蘇明玉霎時慌了,連忙撲過去想為自己辯解,好挽回在他眼裡的模樣。
裴慎言卻沒有看她,只垂著眼,像在咀嚼一句話般低聲重複:
「京中尚未婚配的男子......竟沒有一個比得上本王?」
6.
次日,我如約去找祁驍。
他的僕從把我領進前廳,恭恭敬敬地說道:
「請小姐在這裡稍候片刻,我家公子很快便來。」
我點了點頭,順便掃視了一圈屋裡陳設。
宮裡臨時分給眾人的房舍大同小異,實在沒有什麼值得細看的。
只在屏風旁,掛著祁驍昨日換下的外袍。
片刻後,有僕從進來收衣,準備拿去漿洗。
我本來根本沒有留心。
偏偏那人手腳太急,抱起衣袍時,一樣東西從衣間滑落下來。
輕飄飄地,恰好落在我的腳邊。
僕從趕忙連聲賠罪。
我擺了擺手,俯身想替他將東西拾起。
可看清地上那一方布帕時,我的動作忽然停住。
這正是前世被祁驍珍藏多年、屬於他心上人的那方手帕。
我越看,越覺得這手帕熟悉。
我把手帕撿起,小心地鋪展開來。
隔著漫長的一世,我總算看清了它的全貌。
粗布上繡著一朵歪斜得不像樣的杏花,針腳粗糙,卻被人儲存得十分妥帖。
我盯著看了許久,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些被歲月壓住的記憶,忽然一件件重新翻了出來。
這是我年幼初學女紅時,繡成的第一件東西。
那時家中窮,我買不起細軟的料子,只能拿粗布練針線。
院外恰逢杏花盛放,我照著花枝繡出的第一個圖案,便是一朵杏花。
繡成那日,祁驍靠在樹下,對著那朵花笑了我半天:
「除了顏色勉強像杏花,你倒說說,它還有哪一點像?」
我被他笑得惱火,轉身便想把手帕丟掉。
祁驍抬手接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