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重生換王妃,我嫁給少年將軍_第2章 因此
因此,她總算準我留在府中。
就連幾日後的宮宴,她也破例許我跟著同去。
長姐聽說以後,滿臉不情願:
「母親,她是在鄉下長大的,若帶出去丟了蘇家的臉可怎麼辦?」
母親大約還指望我攀上一門貴親,將來多少能幫襯家裡。
所以任憑長姐不樂意,她仍舊沒改主意。
宮宴那日很快到了。
馬車停下後,我們還沒走出多遠,蘇明玉忽然發覺一支髮簪不見了。
那是她最珍愛的首飾,也是其中最值錢的一件。
宴席眼看就要開場,她無暇親自折返,便把隨行丫鬟與侍衛都派去尋找。
末了,她眨了眨眼,又語氣懇切地問我:
「妹妹,你也替我沿路找一找,好不好?」
我很清楚,她不過是不想讓我與她一道入席。
母親見我站著沒動,也開口催我:
「你的婚事還指望你姐姐幫襯呢,怎麼連找支簪子都不肯去?」
我沒有爭辯,只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桑枝先前也被長姐支去別處做事。
我只得一個人沿來路尋找,把皇宮附近能走的地方都繞了一遍。
我一直尋到宮道盡頭。
我甚至開始懷疑,蘇明玉壓根沒有遺失什麼髮簪。
於是我直起身,不願再白費工夫,準備回大殿去。
可看著眼前岔來繞去的宮道,我才發現自己已記不得回去的方向。
我從未熟悉過皇宮,偏偏天色也徹底暗了。
來時只顧低頭盯著地面,更沒留心經過了哪些路口。
四下裡安安靜靜,連個宮女太監的影子都看不見。
我望著周圍昏沉的宮牆,心裡發慌,隨意挑了一條路往前走。
只想儘快撞見一個人,好問清回宴席的路。
腳下越走越快,到後來我幾乎跑了起來。
慌里慌張間沒看清路面,我踩到一塊碎石,腳踝狠狠扭了一下。
疼得我「嘶」地倒抽一口涼氣,眼淚差點湧出來,只能跌坐在地,半天沒能站起。
正不知該怎麼辦時,遠處終於傳來一個太監的喝問:
「是誰躲在那邊?快些應聲!」
我連忙揚聲求助。
腳步臨近,我強忍著眼淚抬頭說道:
「我崴傷了腳,能不能請公公幫我叫個人來......」
話還未盡,我便對上裴慎言那雙沉靜無波的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我已經腫起來的腳踝上,眉頭頓時皺緊。
幾乎沒經過思量,他已俯下身,將我從地上扶起。
動作自然得過分,連跟來的太監都看愣了一瞬。
若是上一世,我多半早借機撒嬌,要他親自揹我回去。
再理直氣壯躺上幾日,把那些惱人的規矩全都推開。
每逢這種時候,最後退讓的總是裴慎言。
此刻他扶著我短暫失神,想來也是記起了舊事。
我藉著他的手站穩,思忖片刻,仍抬頭衝他笑了笑:
「多謝王爺肯停下來幫臣女。」
裴慎言看見我眼底的笑意,像被什麼驚醒了一般。
他眉心一沉,很快鬆開攬在我腰側的手。
仍是那副管束我的冷淡口氣:
「少同本王撒嬌,你自己走回去。」
我怔了一下,只能如實告訴他:「腳疼得厲害,臣女確實走不了。」
他這回沒有再伸手,只回頭吩咐太監去叫宮女。
等候宮女過來時,我又認真謝了他一回。
裴慎言退開半步,神色疏淡,刻意解釋道:
「你不必多想。方才換作任何一個人,本王也一樣會出手。」
我聽明白了,便順從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見月?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我聞聲回頭。
竟看見上一世戰??邊關的小將軍祁驍,正站在不遠處朝我笑。
他與我都在鄉下長大,我們從小便是玩伴。
後來徵兵的人將他帶走,我們也就斷了往來。
上一世,他用了五年從戰場上掙出一個將軍頭銜。
等他終於回京,我早已成了裴慎言的王妃。
我每回想與祁驍敘舊,裴慎言總在旁邊提醒我男女有別,要顧著禮數。
久而久之,我再也不能像兒時那樣,什麼話都同祁驍說。
後來,祁驍再次去了邊關。
我最後得到的訊息,是他已經戰??沙場。
他在京中並無親眷,能算故人的只剩我一個。
祁驍的親兵送到王府一封信,還有一枝已經乾枯的杏花。
信寫得端端正正,說了些什麼,我如今已記不真切。
好在這一世我沒有嫁給裴慎言,再沒人時時盯著我守禮。
與我分別多年的祁驍也沒有一點生分。
他幾步上前,直接把我抱起來,揚眉取笑道:
「才剛見著你,怎麼就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我怕摔下去,忙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穩住身子。
愣了好幾息我才後知後覺,這裡人來人往,他居然就這樣將我抱在懷裡。
我掙了掙,小聲遲疑道:
「我還沒有出閣,當著這麼多人被你抱著,是不是......不大妥當?」
祁驍又挑起眉,像是沒想到我也會講究規矩,慢悠悠地回我:
「我就是個領兵打仗的粗人,哪裡懂你們京中的那些禮數。
」
說完,他才轉過身,客氣地朝裴慎言頷首:
「不敢再勞王爺費心,見月交給我便好,我會妥善安置她。」
3.
祁驍也才回到京城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