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曝光後，哥哥姐姐跪在了我的墓前_第18章 18屋裡燒着壁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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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燒著壁爐。

可四個人圍坐在桌邊，仍覺得渾身發冷。

鬱青蘅從櫃子最深處取出一個鐵盒。

盒中放著兩份離婚協議。

紙張已經泛黃，卻儲存得十分平整。

簽字處一片空白。

“這是予川當年帶來的。”

鬱青蘅將協議推到兄妹二人面前。

“他說你們可能永遠出不來。”

“讓我們簽字，拿著錢開始新的生活。”

“他說容家的事與我們無關，沒有必要把一輩子都搭進去。”

大哥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一份。

協議中的每一項財產分配，都明顯偏向鬱青蘅。

我幾乎將自己能拿出的所有東西，都分給了大嫂和姐夫。

謝停雲抹掉眼淚。

“我們沒有籤。”

“不是為了等你們感恩，也不是因為我們多偉大。”

“只是覺得，你們在裡面沒有放棄，我們就不能先放棄。”

“更何況，予川一個人留在國內。”

“我們如果也不要他，他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二姐捏著協議，眼淚落在空白的簽名處。

“他送你們走的時候，有沒有說過自己要做什麼？”

鬱青蘅閉了閉眼。

“他什麼都沒說。”

“他身上已經有傷，右手一直藏在袖子裡。”

“我問他是不是有人欺負他，他還笑著說，是自己彈琴時不小心弄傷的。”

“可他從小彈琴，怎麼可能傷成那樣？”

“我們不肯走，他便跪了下來。”

大哥猛然抬頭。

“他跪你們？”

“是。”

鬱青蘅眼淚落下。

“他說，如果我們不走，你們會死。”

“他還說，他已經失去爸媽，不能再失去哥哥姐姐。”

“那時我們才知道，你們入獄不是意外。”

“他把你們送進去，是為了讓靳家暫時無法下手。”

謝停雲哭得說不出話。

過了許久，他才繼續道：“我們問他什麼時候來。”

“他說很快。”

“他說等事情結束，就來這裡找我們。”

“我們信了。”

“這一信，就是十年。”

我坐在他們身邊，心中酸澀難忍。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讓你們等。”

“只是如果不這樣說，你們不會走。”

鬱青蘅起身，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

“進來吧。”

房間佈置得很溫馨。

床上鋪著淺藍色的被子。

衣櫃裡掛著幾套嶄新的衣服。

書桌上放著一套沒有拆封的護膚品，旁邊還有一隻白色的鋼琴擺件。

牆上貼著一張全家福。

照片裡，所有人都在。

“這是給予川準備的房間。”

鬱青蘅站在門邊，聲音哽咽。

“我們每搬一次家，都會替他留一間。”

“怕他有一天找來，沒有地方住。”

“這些衣服每隔兩年就要換一次。”

“我總想著，他長大了，喜歡的款式也會變。”

“可我不知道，他永遠停在了二十歲。”

大哥站在房間中央，像是連呼吸都忘了。

他拿起床頭的鋼琴擺件。

下面壓著一張生日卡片。

上面寫著：祝予川二十一歲生日快樂。

這張卡片，沒有等來它的主人。

大哥終於支撐不住，抱著那個小小的鋼琴跪在地上。

“予川。”

“哥哥來晚了。”

“對不起。”

我站在他面前，也慢慢蹲下。

“大哥，你沒有來晚。”

“你們都活著。”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