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曝光後，哥哥姐姐跪在了我的墓前_第16章 16飛機落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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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後，大哥二姐按照我留下的地址，找到一座偏遠小鎮。

這裡並非他們想象中的貧民窟。

街道雖然不算繁華，卻安靜整潔。

遠處是綿延的山脈，路邊開滿了不知名的小花。

我當年把大嫂和姐夫送來這裡，是因為這裡足夠偏僻，靳家的人很難找到。

可十年過去，地址上的房子早已換了主人。

開門的是一對陌生的老夫妻。

他們聽不懂中文，也不認識照片上的一男一女。

二姐拿著照片，急得滿頭是汗。

大哥聯絡當地警方和使館，卻只查到大嫂和姐夫曾在七年前辦理過一次居住地址變更。

新的地址，因為當地系統更換，暫時無法確認。

剛剛燃起的希望，再一次懸在半空。

他們在小鎮住了下來。

每天拿著照片挨家挨戶詢問。

有人搖頭。

有人說似乎見過，卻記不起具體在哪裡。

整整五天，沒有任何結果。

第六天下起了大雪。

二姐站在早已停業的小賣部門前，看著櫥窗裡褪色的中文招牌，忽然不肯走了。

“大哥，這是停雲的字。”

木牌上寫著四個字。

平安雜貨。

“平安”兩個字，是二姐夫謝停雲最喜歡寫在賀卡上的祝福。

他的“安”字最後一筆，總會不自覺地向上挑。

大哥立刻找到店鋪的房東。

房東回憶許久，終於記起，幾年前確實有一男一女兩個中國人在這裡經營過小賣部。

其中一個會做衣服，另一個會烘焙。

後來小鎮發生洪災，他們搬去了更偏遠的山谷。

“他們為什麼不去城市？”

大哥不解。

房東搖了搖頭。

“他們好像在等人。”

“說怕搬得太遠，來找他們的人會找不到。”

這一句話，讓兄妹二人同時沉默下來。

他們在等誰，不言而喻。

二姐眼眶泛紅，聲音沙啞。

“他們在等我們。”

大哥看向積雪覆蓋的遠山。

“也在等予川。”

從小鎮前往山谷的道路被大雪封住。

車輛無法通行，他們只能跟著嚮導徒步進山。

整整一天一夜，兩個人幾乎沒有停過。

二姐的鞋底磨破，鮮血浸透襪子。

大哥幾次摔倒，又一聲不吭地爬起來。

周獄警原本要陪他們一起來，卻被大哥拒絕。

這是容家的路。

也是他們欠伴侶和弟弟的路。

必須由他們自己走完。

第二天傍晚，前方終於出現零星的燈火。

山谷裡只有幾十戶人家。

最靠近路口的房屋外，掛著幾件剛洗好的毛衣。

院子裡，一個女人低頭整理木柴。

一個男人坐在窗邊，手中織著一件淺黃色的小毛衣。

二姐停在籬笆外，像是被人釘在原地。

十年過去，他們都變了。

曾經精緻漂亮的人，眼角已經有了細紋。

手掌也因為長年勞作變得粗糙。

可哪怕相隔十年，她還是一眼認出了自己的丈夫。

“停雲。”

坐在窗邊的男人猛然抬頭。

毛線從手中滾落。

他盯著籬笆外那個滿身風雪的女人，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另一邊，大哥也望著院中的女人。

“青蘅。”

鬱青蘅手中的木柴轟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