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曝光後,哥哥姐姐跪在了我的墓前_第9章 9錄像帶里的我笑着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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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影帶裡的我笑著擺了擺手。
像小時候每次送哥哥姐姐出門一樣。
可這一次,畫面暗下去後,我再也不會站在家門口等他們回來。
砰!
一聲巨響傳來。
我猛然抬眼,就看見素來冷靜的大哥一拳砸在茶几上。
玻璃轟然碎裂,尖銳的碎片扎進他的掌心。
鮮血順著指縫落下,很快染紅了整隻手。
“大哥......”
他低著頭,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能看見他的肩膀劇烈顫抖著。
十年牢獄,他被獄友圍毆時沒有哭。
得知爸媽跳樓時,他強忍悲痛,親手替他們處理後事。
看見我承認所有罪行時,他也只是紅著眼睛,一遍遍告訴自己一定要活著出去。
可現在,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容予川,你這個蠢貨。”
他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帶著顫音。
“爸媽和我們都是廢物嗎?需要你來拯救!”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誰讓你當這個救世主!”
他一邊罵,一邊踉蹌著走到電視前。
最後慢慢蹲下身,顫抖著抬起滿是鮮血的手。
指腹輕輕貼在冰冷的螢幕上。
電視裡最後定格的,是我笑著告別的模樣。
“疼不疼啊......”
大哥的聲音忽然哽住。
“予川,哥哥問你,疼不疼?”
“你從小最怕疼了,打個針都要我們三個人哄著,摔破一點皮就能哭一晚上。”
“那些人傷害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知道躲?”
“你跑啊,躲起來也好,去找警察也好,為什麼非要留下!”
他越說越急,彷彿只要聲音足夠大,十年前的我便能聽見。
“你回來。”
“哥哥不怪你了。”
“不,哥哥沒有資格怪你。”
“你再騙我一次,再說一次恨我,好不好?”
“只要你回來,你說什麼我都信。”
我蹲在他身邊,將手覆在他染血的手背上。
“大哥,不疼了。”
“真的已經不疼了。”
可掌心觸碰到的,只有一片虛無。
二姐坐在沙發上,雙手死死捂住臉。
眼淚不停從指縫中溢位,砸在那雙佈滿傷痕的手腕上。
“是我沒用。”
“我是姐姐,卻要弟弟拿命來救。”
“容予川,你以前犯錯,我總說要罰你。”
“這一次犯了這麼大的錯,你怎麼不等我出去罰你?”
“你回來啊。”
“只要你回來,我不罰你了。”
我紅著眼睛笑了一聲。
二姐和我年紀相差不大。
小時候我闖了禍,爸媽捨不得訓我,大哥又總是護著我。
只有她會氣得追在後面,一邊追,一邊嚷嚷著要停掉我的卡。
可她從來沒有真正打過我。
有一次,我打碎了爸爸最喜歡的古董花瓶,嚇得躲在花園裡不敢回家。
是二姐找到我,把外套裹在我身上,主動替我認了錯。
爸爸罰她面壁,她卻隔著玻璃窗對我做鬼臉。
我趴在窗外,哭著說以後一定會對她好。
可後來,我卻讓她恨了我整整十年。
“別哭啊。”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這麼大的人了,哭得像個小孩一樣,真沒出息。”
若是她能聽見,一定會跳起來罵我。
爸媽會坐在一旁笑著訓斥我們。
大哥則會拉偏架,抓住二姐的手,讓我趁機欺負回去。
過去那些尋常到不值一提的畫面,如今全都變成了鋒利的刀。
我看著他們痛苦,第一次懷疑自己當初的決定是不是真的正確。
我以為只要他們活著,一切就值得。
可我忘了。
活著的人,也會痛。
周獄警站在一旁,仰頭眨了眨泛紅的眼睛。
他在監獄工作多年,見過無數支離破碎的家庭。
可眼前這一幕,仍舊讓他心裡堵得發疼。
一家人明明都在拼命保護彼此。
怎麼最後,偏偏落得這樣的下場?
過了許久,大哥才扶著電視櫃站起來。
他沒有處理掌心的傷口,只死死盯著已經黑下去的螢幕。
“京都陵園十九號。”
他轉頭看向二姐。
“昭寧,我們去找他。”
他頓了頓,喉結艱難滾動。
再開口時,壓抑許久的哽咽終於溢了出來。
“去教訓那個自作主張的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