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曝光後,哥哥姐姐跪在了我的墓前_第10章 10天剛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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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周獄警便開車帶著他們趕往京都陵園。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
大哥懷中緊緊抱著裝有錄影帶的鐵盒,掌心的傷口只用紗布草草包紮了一下。
鮮血滲透出來,留下刺目的紅。
二姐坐在旁邊,眼睛腫得厲害。
她一遍遍望向窗外,像是在期待什麼,又像是在恐懼什麼。
直到汽車停在陵園外,大哥仍舊沒有動。
他望著眼前熟悉的山路,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昨天,他們才來這裡祭拜過爸媽。
他們沿著這條路上山,又沿著這條路離開。
可從始至終,他們都不知道,我也在這裡。
十年間,他們在監獄裡痛恨我,詛咒我。
甚至無數次幻想出獄後要找到我,逼我跪在爸媽面前懺悔。
而真正的我,早已安靜地躺在爸媽腳下。
等了他們整整十年。
“走吧。”
大哥推開車門,腳落在地上時踉蹌了一下。
二姐下意識扶住他。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只一階一階向上走。
走到父母墓前時,大哥突然停住。
十九號墓碑,就在父母墓碑下方。
中間只隔了不到二十級臺階。
昨天,他們便是從這裡經過的。
二姐站在原地,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我們昨天來過。”
她的嘴唇劇烈顫抖。
“予川就在這裡,我們卻沒有看見他。”
墓碑很小,也很乾淨。
上面刻著我的名字。
容予川。
生於二十年前,卒於十年前。
墓碑上的照片已經有些泛黃。
照片中的我穿著白色襯衫,笑得眉眼彎彎,仍是他們記憶中無憂無慮的模樣。
大哥一步步走過去。
最後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墓前。
他抬起手,想碰一碰照片上的臉。
可那隻手停在半空,許久都沒有落下。
“臭小子。”
“你以前總嫌哥哥老,現在滿意了?”
“你永遠這麼年輕,我和昭寧卻已經老了。”
他的嘴角艱難扯動,眼淚卻順著臉頰不斷滾落。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讓我們找不到你,故意讓我們後悔一輩子?”
二姐蹲下身,用衣袖一遍遍擦拭著本就乾淨的墓碑。
“予川,我們來了。”
“你不是最愛告狀嗎?”
“這次怎麼不去找爸媽告狀,說我們罵了你十年?”
“你讓爸媽下來打我們啊。”
“你出來看一眼,二姐絕對不還手。”
她哭得肩膀發顫,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站在他們身後,抬手輕輕環住兩個人。
“我不告狀。”
“爸媽知道你們很苦,不會打你們。”
“我也從來沒有怪過你們。”
一陣風從山間吹過。
墓碑前擺放的一束白色洋桔梗輕輕搖晃。
大哥的目光驟然停在那束花上。
花瓣上還沾著水珠,顯然剛放下不久。
旁邊除了鮮花,還有一塊草莓蛋糕。
透明包裝盒上寫著當天的日期。
“有人來過。”
大哥猛然站起身,環顧四周。
陵園裡只有零星幾個前來祭拜的人,沒有任何熟悉的面孔。
周獄警蹲下檢查了一眼。
“花是新鮮的,蛋糕也剛買不久。”
“來祭拜他的人,應該還沒走遠。”
二姐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會不會是嫂子和我丈夫?”
“他們是不是已經回國了?”
三人立即去詢問陵園的工作人員。
一名頭髮花白的守墓人聽見我的名字,神色頓時變得複雜。
“你們說十九號那個小夥子?”
“對!”
二姐急切地點頭。
“今天是誰來祭拜過他?”
守墓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著他們。
“你們和他是什麼關係?”
大哥喉嚨一緊。
許久,才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兄姐。”
守墓人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們就是他的哥哥姐姐?”
大哥二姐同時一怔。
“您認識我們?”
“不認識。”
老人輕哼一聲。
“不過,每年來看他的那個老頭,沒少提起你們。”
“他每次來,都要把這小子的墓碑擦一遍,再坐在這裡罵你們。”
二姐臉色驟白。
“他是誰?”
守墓人看了他們一眼,語氣依舊生硬。
“容家以前的老管家,姓秦。”
“就是他替這小子收的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