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的避風港_第 7 章 我沒有再回頭
第 7 章
我沒有再回頭。
徑直走回了畫廊。
透過落地玻璃窗,我看到冷硯霜像一尊雕塑般站在原地。
過了很久。
她才失魂落魄地上車離開。
回到工位上,我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三年的精神壓迫。
那種條件反射的恐懼和窒息感,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
但我知道,我不能回頭。
接下來的幾天,冷硯霜像瘋了一樣。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冰山總裁。
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畫廊門口。
有時候是一杯熱咖啡,有時候是一束名貴的桔梗。
我通通扔進了垃圾桶。
“冷總,這裡是工作場合,你這樣很影響我。”
我看著再次出現在面前的她,眉頭緊皺。
冷硯霜眼底佈滿血絲。
她沒有了平時的整潔,領帶微松,看起來有些狼狽。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黑卡,遞給我。
“時聿,這是我名下的副卡,沒有限額。”
“你想買什麼,想住哪裡,都可以。”
我看著那張卡,覺得諷刺至極。
以前我在冷家,她用錢打發我,像施捨乞丐。
現在離了婚,她還是隻會用錢來彌補。
“冷總。”
我沒有接。
“你是不是覺得,所有的傷害都可以用錢抹平?”
“你弄壞了一個擺件,可以花錢買一個新的。”
“但我是一個人。”
“你三年的冷暴力,你一次次為了楚白踐踏我的尊嚴。”
“這些,你要怎麼用錢買回來?”
冷硯霜臉色煞白。
拿著卡的手微微顫抖。
“我......我會改。”
“時聿,只要你願意回來,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不需要了。”
“我已經不需要你的改變了。”
就在這時,一輛紅色的跑車在路邊一個急剎停下。
楚白從車上下來,穿著一身張揚的潮牌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他看著冷硯霜遞給我的卡。
眼裡閃過一抹嫉妒的怨毒。
“硯霜姐,你這幾天連公司都不去,就是為了在這個男人身上浪費時間?”
他轉頭瞪著我。
“沈時聿,你這招欲擒故縱玩得真溜啊!”
“拿了錢還不夠,現在又想回來分冷家的財產是不是?”
冷硯霜臉色一沉。
“閉嘴!”
她轉頭厲聲呵斥楚白。
“誰讓你來這裡的?滾回去!”
楚白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冷硯霜。
從小到大,冷硯霜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硯霜姐,你為了他吼我?”
“他不過就是個被家裡賣出來的軟飯男,我哪裡比不上他?”
“這三年陪著你的人是我!”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你們慢慢吵,我要工作了。”
我轉身往裡走。
楚白卻突然衝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別走!把話給我說清楚!”
“你到底用了什麼下作手段勾引硯霜姐?”
他的指甲深深嵌進我的肉裡。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
“楚先生,請你自重!”
楚白順勢往後一倒,摔在了臺階上。
“哎喲!”
他捂著腳踝,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像只受傷的小狗。
“硯霜姐,好痛......時聿哥他推我......”
熟悉的話語。
熟悉的場景。
我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等待著冷硯霜像以前一樣,厭惡地呵斥我,然後把手帕遞給他。
但是。
冷硯霜沒有動。
她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楚白。
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楚白,同樣的戲碼,演兩次就沒意思了。”
楚白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
他呆呆地看著冷硯霜。
“硯霜姐......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冷硯霜冷笑一聲。
“聽不懂?”
“三年前在酒店,你明明知道沈時聿是被下藥拖進我房間的,卻故意告訴奶奶他是不擇手段爬床。”
“這三年裡,你在家裡故意製造那些誤會,真以為我查不出來?”
楚白臉色瞬間灰敗。
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我站在臺階上。
看著冷硯霜。
原來她查了,查得乾乾淨淨。
可是,有什麼用呢?
真相大白的時候,受害者已經不需要公道了。
我轉身推開畫廊的玻璃門。
將他們兩人徹底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