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的避風港_第 2 章 冷硯霜的臉色沉了下來
第 2 章
冷硯霜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將那張卡扔在旁邊的玄關櫃上。
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不要就扔了。”
“別在我面前演這出骨氣戲碼,看了讓人倒胃口。”
她越過我。
徑直朝樓上走去。
留給我一個冷漠的背影。
楚白站在原地。
歉意地看著我,語氣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時聿哥,你別生硯霜姐的氣。”
“她平時工作忙,脾氣難免急躁了些。”
“我就當她是好哥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這人就這樣,你多包涵。”
他伸出手,想要拍我的肩膀。
我後退半步。
避開了他的觸碰。
“楚先生,夜深了,早點休息。”
我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那是別墅一樓最偏僻的一間客房。
從結婚第一天起,我就住在這裡。
二樓主臥是冷硯霜的領地。
她不允許我踏入半步。
推開門。
我靠在門板上,無力地滑落在地。
房間裡沒有開燈。
黑暗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抱住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
眼淚終究還是沒忍住。
無聲地砸在地板上。
回想起結婚剛滿一個月的時候。
冷硯霜帶我出席一場重要的商業晚宴。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認我的身份。
有投資商端著酒杯來敬酒。
目光在我身上流連,言語間帶著些不乾不淨的試探。
“冷總真是好福氣,先生長得這麼俊朗。”
投資商把滿滿一杯白酒遞到我面前。
“冷先生,這杯酒你可得賞臉。”
我酒精過敏。
正想婉拒。
冷硯霜卻伸手接過了那杯酒。
淡淡地說:“他身體不適,我替他喝。”
那一刻,我心頭猛地一跳。
以為這塊石頭終於有了捂熱的可能。
可一回到車上。
她的臉色瞬間降至冰點。
她用力降下車窗,讓冷風灌進來。
“離我遠點。”
她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身上的男士香水味混著酒氣,讓我覺得噁心。”
“回去立刻洗澡,洗三遍。”
“別把外面的髒味道帶進冷家。”
我僵在副駕駛上。
手指一點點收緊。
原本因為她擋酒而生出的一點點感激,瞬間被碾碎成泥。
後來我才知道。
她替我擋酒,只是因為不喜歡別人碰她的東西。
哪怕是一件她不喜歡的擺件。
第二天清晨。
我早早起床。
收拾著所剩無幾的行李。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在這個家裡住了三年,屬於我的東西竟然裝不滿一個行李箱。
大部分都是我來時帶的舊衣物。
冷硯霜從沒給我買過任何東西。
除了每個月打到賬上的家用。
我拉上拉鍊。
把行李箱推到衣櫃角落。
走出房門。
正好看到楚白坐在餐廳裡。
手裡端著一個藍色的陶瓷杯。
那是我的專屬水杯。
是我在這棟別墅裡,唯一自己買的物件。
看到我出來。
楚白眨了眨眼。
舉起杯子。
“時聿哥,硯霜姐說你這個杯子空著也是空著。”
“我剛才口渴,就借用了一下,你不介意吧?”
他嘴上說著不介意。
眼神里卻滿是挑釁。
我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既然你喜歡,就送給你了。”
我走到飲水機旁。
拿了一個一次性紙杯。
接了一杯溫水。
楚白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
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時聿哥,你是不是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
“我真的只是關心你......”
“砰。”
冷硯霜從樓梯上走下來。
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
“跟他廢什麼話。”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
看都沒看我一眼。
“沈時聿,去把我的深灰色領帶拿過來。”
她習慣了指使我。
就像使喚一個不用付工資的高階保姆。
我把一次性紙杯扔進垃圾桶。
“那是管家的工作,不是我的。”
冷硯霜動作一頓。
抬起頭,眉頭緊鎖。
“你吃錯藥了?”
我平靜地對上她的視線。
“冷總要是記性不好,可以翻翻勞動合同。”
“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傭人。”
“不對,再過兩天,就什麼都不是了。”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