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的避風港_第 4 章 這是我在冷家的最後一天
第 4 章
這是我在冷家的最後一天。
早晨的餐桌上異常安靜。
冷硯霜坐在主位。
一邊看財經新聞,一邊喝著黑咖啡。
楚白坐在她旁邊。
殷勤地給她塗著吐司。
“硯霜姐,你今天晚上早點回來好不好?”
“我聽說新開了一家日料店,我們一起去吃吧。”
冷硯霜沒有抬頭。
“今晚有個重要應酬,推不掉。”
她合上平板。
冷眼看向我。
“沈時聿,晚上準備好解酒湯。”
“如果我回來沒看到,你下個月的家用減半。”
我平靜地喝著碗裡的白粥。
沒有應聲。
解酒湯。
回憶像是一把鈍刀,慢慢割開結痂的傷口。
兩年前的一個冬夜。
她應酬喝到胃出血。
我冒著大雪跑去中藥房抓藥。
熬了整整四個小時的醒酒養胃湯。
滿心歡喜地端到她床前。
她卻嫌棄中藥味太重。
一揮手,連鍋帶湯掃落到地上。
滾燙的湯汁濺在我的腳背上,燙出一大片水泡。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別拿這些散發著怪味的東西來噁心我。”
從那以後。
我再也沒有為她熬過一次湯。
吃完早飯。
冷硯霜拿著外套出門。
我在玄關處看著她的背影。
這是我最後一次看她了。
“冷硯霜。”
我突然開口叫住她。
她停下腳步,不耐煩地回過頭。
“又想幹什麼?”
我定定地看著她。
“沒什麼。”
“祝你今晚應酬順利。”
她愣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我會說這種話。
眉頭緊緊皺起,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神經病。”
她冷哼一聲,大步走出了別墅。
門關上的那一剎那。
我也徹底關上了心門。
上午十點。
老夫人的助理準時按響了門鈴。
她遞給我一個牛皮紙信封。
“姑爺,這是老夫人交代辦妥的手續。”
“老夫人說,希望您信守承諾,以後不要再來糾纏冷家。”
我接過信封。
開啟。
裡面躺著一本暗紅色的離婚證。
冷家的權勢果然通天。
連本人都不用出面,就能把這道枷鎖斬斷。
我看著上面的名字和照片。
輕輕舒了一口氣。
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我回到那個逼仄的客房。
拉出角落裡的行李箱。
最後環視了一圈。
這裡沒有任何值得我留戀的東西。
路過嬰兒房的時候。
我停下了腳步。
保姆剛好不在。
子澈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一個積木。
我走過去。
蹲下身。
這是我三年來,第一次離他這麼近。
他抬起頭,呆呆地看著我。
我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他柔軟的臉頰。
“子澈,對不起。”
“爸爸不能帶你走了。”
我無法從冷家帶走他。
就算帶走了,我也沒有能力給他更好的生活。
一滴眼淚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指。
我心如刀絞。
狠下心,抽回手。
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嬰兒房。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推著那個半舊的行李箱。
走出了冷家的大門。
初冬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我拿出手機。
把冷硯霜、楚白、老夫人,還有那個只會吸血的孃家群。
全部拉黑。
站在十字路口。
我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
緊緊握著手裡的離婚證。
終於。
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