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的避風港_第 6 章 兩天後
第 6 章
兩天後。
冷氏集團頂層總裁辦。
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冷硯霜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如水。
她按著隱隱作痛的胃部。
這兩天沒有沈時聿準備的溫開水和養胃粥,她的胃病又犯了。
助理推門進來。
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袋。
“冷總,您讓我查的事情有結果了。”
冷硯霜抬起頭。
“說。”
助理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
“關於三年前那晚的事。”
“監控錄影雖然被破壞了,但我找到當年負責酒店走廊保潔的員工。”
“她證實,是沈先生的阿姨把昏迷的沈先生拖進您房間的。”
冷硯霜瞳孔一縮。
手指猛地收緊。
“你說什麼?”
“沈先生當時被下了藥,完全沒有意識。”
“而且......”助理翻開檔案,“我還查了沈家近幾年的流水。”
“那八百萬,沈先生一分都沒拿到。全部被他阿姨拿去還了賭債。”
“沈家爸爸一直用這筆債逼迫沈先生留在冷家,只要他敢提離婚,就會遭到家暴。”
“前幾天沈先生臉上的傷,就是他爸爸打的。”
檔案袋被扔在桌上。
發出沉悶的聲響。
冷硯霜死死盯著那些資料。
白紙黑字,像一個個響亮的耳光抽在她臉上。
不是撈男。
沒有不知廉恥的爬床。
他也是受害者。
被親生父親和阿姨當成物品一樣賣給了冷家。
而她在過去三年裡。
把所有的怒火和厭惡都發洩在了他身上。
認定他是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賤男。
“為什麼不早說......”
冷硯霜喃喃自語,聲音裡透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助理低下頭。
“沈先生其實試圖解釋過。”
“但......您當時說,聽他說話都覺得噁心。”
冷硯霜閉上眼。
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悶痛得喘不過氣來。
是啊,她從沒給過他解釋的機會。
連他買給她的禮物,都被她當成垃圾扔掉。
“他現在在哪?”
冷硯霜猛地睜開眼,聲音嘶啞。
“沈先生......在南區的一家藝術畫廊找了份策劃的工作。”
“他租了一個三十平的單身公寓。”
冷硯霜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備車。”
南區,一舍畫廊。
我正在核對下週畫展的宣傳物料。
離開了冷家,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
沒有窒息的冷暴力,沒有高高在上的嘲諷。
“時聿,門口有人找你。”
同事小李探進頭來,神色有些緊張。
“是個看起來很不好惹的女人。”
我愣了一下。
放下手裡的檔案,走到畫廊門口。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
冷硯霜靠在車門上。
穿著高定的黑色風衣,手裡夾著一根燃燒到一半的煙。
看到我出來。
她立刻把煙掐滅,大步走了過來。
幾天不見。
她眼下多了一片青黑,看起來有些憔悴。
我停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冷總,有事嗎?”
我的語氣客氣又疏離。
像在跟一個陌生的客戶打招呼。
冷硯霜喉結滾了滾。
她看著我平靜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時聿。”
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這是她三年來,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而不是連名帶姓地喊。
“我都知道了。”
“當年的事,還有你家裡的事。”
她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拉我。
我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避如蛇蠍。
冷硯霜的手僵在半空中。
指尖微微顫抖。
“別躲我......”
我看著她,覺得有些好笑。
“冷總,你有嚴重的潔癖,還是不要碰我這種‘髒東西’比較好。”
“免得回去又要洗三遍澡。”
冷硯霜臉色瞬間蒼白。
彷彿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對不起。”
她垂下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以前是我誤會了你,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
“冷硯霜,沒有誤會了。”
“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現在過得很好,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我轉身準備回畫廊。
“沈時聿!”
她在背後喊我,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痛苦。
“那子澈呢?你連孩子都不要了嗎?”
我停下腳步。
指甲掐進掌心。
“我倒是想帶他走,可你會讓嗎?”
“既然帶不走,我不如放過他,也放過我自己。”
“冷總,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