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假死後,我用八年換來一張假證_第 1 章 岳父在趕往婚禮現場的途中遭遇車禍

公公假死後,我用八年換來一張假證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然澈

第 1 章

岳父在趕往婚禮現場的途中遭遇車禍,屍骨無存。

我的婚禮剛開場,就成了沉痛的喪儀。

沈蘭澤緊緊抱著遺像,帶我去了岳父那瀕臨倒閉的舊影院:

“等這裡重新坐滿人,我們就補辦婚禮。”

此後八年,放映機壞了,我連夜去二手市場淘零件。

沒有好片源,我提著兩瓶白酒挨個去求發行方。

終於影院等來了改造投資,我立刻飛去了省外簽約。

談判進展極其順利,我回家的時間比預期早了一整天。

落地路過影院時,微弱的光正從沒關嚴的側門透出。

看清門內的景象後,我瞬間僵在了原地。

大銀幕上,正播放著沈蘭澤和初戀在國外舉行私人婚禮的影像記錄。

我那死了八年的岳父拍著段斯年的肩膀,語氣裡滿是心疼:

“當年要不是蘭澤還沒穩定下來。”

“你又突發心衰需要做移植手術,我何至於出此下策。”

沈蘭澤沒有反駁,溫柔地將段斯年攬入懷中。

我沒有推門質問,默默站在門外和他們一起看完了整部紀錄片。

放映機仍在轉,銀幕上落著細碎的光。

可這場只有我捨不得散的電影,終於演完了。

......

“斯年剛睡下,你開門動靜稍微小一點。”

沈蘭澤接過我手裡的鑰匙,順手掛在玄關的銅鉤上。

她的嗓音壓得很低,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和一絲化不開的溫柔。

我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她襯衫領口上那道不太明顯的褶皺上。

昨晚那場只屬於她和段斯年的私人放映會,應該弄到很晚。

因為我看到段斯年眼眶微紅,靠在她肩側,一遍遍回放他們在海外教堂交換戒指的畫面。

而我在放映廳外的穿堂風裡站了整整一夜。

腿腳早已凍得失去知覺,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怎麼不說話?”沈蘭澤轉過身,將一件薄風衣搭在我肩上。

她的動作自然又妥帖,就像這八年裡的每一天一樣。

“外面風太大了,吹得頭有點疼。”我沒有躲開,語氣平靜地回答。

沈蘭澤摸了摸我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燒後,輕輕嘆了口氣。

“投資方那邊催得緊,你昨晚連夜趕回來辛苦了。”

“但斯年的身體你也知道,他剛從國外回來,對環境還不太適應。”

“你平時習慣早起弄出動靜,這段時間就先委屈你稍微克制一下。”

她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那種篤定我會體諒她的平鋪直敘。

因為在這八年裡,我一直都是那個最隱忍、最不會讓她為難的男人。

我垂下眼簾,掩住眼底所有的情緒,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我待會兒出去一趟,儘量不在家打擾他休息。”

沈蘭澤如釋重負地笑了笑,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領。

“我就知道修遠最懂事了。”

“中午想吃什麼?我等斯年醒了,順便給你帶一份回來。”

她總是這樣,在剝奪了我的空間後,又用一點微不足道的甜頭來安撫我。

我曾以為這是相濡以沫的默契。

現在才知道,這不過是在打發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廉價勞力。

“不用了,我去辦事大廳處理點影院的資料,中午不回來。”我換上皮鞋,轉身拉開門。

“路上小心。”她隨口囑咐了一句,便急匆匆地端著溫水走向了客房。

那是段斯年休息的房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她用極其輕柔的聲音哄著:“斯年,起來喝點水再睡......”

我沒有停留,徑直走進了早晨的寒風中。

這次省外的投資方要求進行嚴格的資產剝離審查。

我需要去民政局調取一份詳細的婚姻狀態證明,以此來確認影院產權的歸屬。

辦事大廳的人不多,機器吐出號碼牌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坐在視窗後的辦事員接過我的身份證,熟練地在鍵盤上敲擊。

“傅修遠先生是吧?辦理婚姻狀態證明。”

“是的,麻煩您幫我列印一份。”我將投資方出具的材料遞了過去。

辦事員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傅先生,您確定是在我們區民政局辦理的登記嗎?”

我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八年前辦的,當時正好趕上系統維護,還是走了內部通道錄的資訊。”

辦事員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有些嚴肅。

“系統裡沒有任何關於您的結婚登記資訊。”

“不管是全國聯網系統,還是我們區內的歷史檔案庫,您目前的法定狀態都是未婚。”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我盯著辦事員胸前的工作牌,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怎麼可能沒有?”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打磨過。

“我帶了結婚證的影印件,您要不要再核對一下上面的編號?”

我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影印件,推到視窗下面。

辦事員拿起來只掃了一眼,就嘆了口氣。

“傅先生,這種編號是八年前就作廢的舊版防偽碼。”

“當時確實有一批空白證件流失,您這本證......從法律意義上來說,是無效的假證。”

無效的假證。

這五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八年前,沈蘭澤抱著岳父的遺像哭得快要暈厥。

她跪在靈堂前,死死抓著我的手,說不能讓我沒名沒分地跟著她受苦。

她說哪怕沒有婚禮,也要先把證領了,給我一個家。

那天民政局系統檢修,她拿著我的證件進去,半小時後紅著眼眶捧出兩本鮮紅的結婚證。

我抱著那本證,紅著眼眶發誓這輩子都要對她好,替她守住岳父留下的唯一念想。

原來從一開始,連這本證都是假的。

沈蘭澤沒有給我家,她只是給我套上了一副名為“丈夫”的枷鎖。

好讓我心甘情願地為她那個瀕臨倒閉的破影院當牛做馬。

好讓她可以乾乾淨淨地在國外,給段斯年一個盛大合法的婚禮。

我慢慢將影印件收回檔案袋,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

“謝謝您,我知道了。”我站起身,對辦事員鞠了一躬。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時,刺眼的陽光晃得我睜不開眼。

沒有質問,沒有憤怒,也沒有撕心裂肺的眼淚。

我的心就像一口枯竭的井,連一絲波瀾都泛不起來了。

因為連這段長達八年的感情都不存在,我又有什麼資格去質問她呢。

回到影院時,已經過了中午。

剛走到二樓的辦公區,我就聽到裡面傳來熟悉的笑聲。

“蘭澤,這間辦公室的採光真好,連著外面的露臺,剛好可以放我的畫架。”

段斯年穿著那件我最喜歡的白色高領毛衣,微微靠在沈蘭澤的身邊。

沈蘭澤伸手攬住他的腰,側頭看著他,眼神里全是縱容。

“你喜歡就好,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專屬畫室。”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間我親手刷牆、鋪地板、熬了無數個通宵做方案的辦公室。

牆上甚至還貼著我前天沒來得及撕掉的排片表。

聽到我的腳步聲,沈蘭澤轉過頭,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了幾分。

她鬆開段斯年,理了理袖口,語氣自然得彷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修遠,你回來了。”

“正好,斯年想在影院裡弄個畫室,我看你這間辦公室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就騰出來給他用吧。”

段斯年從她身後微微側身,帶著幾分歉意看向我。

“修遠哥,是不是我太任性了?如果你介意的話,我還是去雜物間好了。”

他咬了咬下唇,眼底泛起一絲紅暈。

沈蘭澤立刻心疼地護住他。

“瞎說什麼,雜物間陰冷潮溼,你的身體怎麼受得了。”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上了一絲不耐。

“修遠,你一直都在外面跑業務,這辦公室本來也用不上幾次。”

“斯年身體弱,你就當是照顧一下他,別為了這點小事計較。”

我平靜地看著她那張理直氣壯的臉。

“好,那就聽蘭澤的,我騰出來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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