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假死後,我用八年換來一張假證_第 2 章 聽到我毫不猶豫的回答

公公假死後,我用八年換來一張假證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然澈

第 2 章

聽到我毫不猶豫的回答,沈蘭澤明顯愣了一下。

按照她以往對我的瞭解,這間辦公室是我的心血,我至少會據理力爭幾句。

但她很快便舒展了眉頭,眼底浮現出滿意的神色。

“我就知道,修遠你一向是最明事理的。”

她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攬住我的肩膀,卻被我極其自然地側身避開。

她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隨後若無其事地收回口袋。

“你需要多久搬完?斯年的畫材下午就會送過來。”沈蘭澤看了一眼手錶,語氣裡透著催促。

“不用多久,我現在就整理。”

我繞過他們,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

這裡面沒有太多值錢的東西,全是我這八年來為了影院活下去攢下的票根和合同廢稿。

段斯年緩步走到桌邊,手指輕輕拂過桌面上那臺鏽跡斑斑的老式放映機模型。

“這個模型看起來好舊啊,擺在這裡有點破壞畫室的氛圍呢。”

他轉頭看向沈蘭澤,聲音溫軟,“蘭澤,我們把它扔了好不好?”

我的動作一頓,目光落在那臺模型上。

八年前,影院資金鍊斷裂,連一臺像樣的放映機都買不起。

那是個下了暴雪的冬夜,我為了去隔壁市的二手市場淘一個核心齒輪,在雪地裡摔斷了小腿。

我強忍著劇痛,把那個沾著血的齒輪緊緊揣在懷裡,坐了四個小時的綠皮火車趕回來。

那個齒輪後來救活了影院的機器,而這個模型,就是當時二手市場老闆送給我的贈品。

沈蘭澤曾把它珍重地擺在桌子正中央。

“修遠,這是我們共患難的見證,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現在,她連看都沒看那個模型一眼。

“一個破銅爛鐵而已,斯年不喜歡就扔了。”沈蘭澤語氣輕快,甚至伸手就要去拿那個模型。

我先她一步,將模型收入了紙箱裡。

“這個我還有用,就不勞你們費心處理了。”

我低著頭,沒有看他們的表情,將紙箱用膠帶封死。

其實這不是我第一次被剝奪。

上個月,投資方指名要見我這個將影院從瀕死邊緣拉回來的負責人。

我連熬了三個通宵做幻燈片,沈蘭澤卻在會議前十分鐘,將隨身碟遞給了段斯年。

她說:“斯年剛回國,需要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履歷來站穩腳跟。”

“修遠,你一直都在幕後,這次就把露臉的機會讓他吧。”

我當時看著她懇求的眼神,嚥下了所有的委屈,點了點頭。

後來段斯年在臺上略顯生疏地念著我寫的稿子,臺下的沈蘭澤卻看著他滿眼驚豔。

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不過是個負責鋪路的泥瓦匠。

“修遠哥,你是不是生氣了?”段斯年見我一言不發,帶著幾分侷促地走近。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搶你的地方,只是醫生說,我這顆心臟需要多曬曬太陽才能恢復得好。”

他刻意加重了“心臟”兩個字。

沈蘭澤的臉色瞬間變了,她一把將段斯年拉到身後,警惕地看著我。

“修遠,斯年能活下來不容易,你別給他擺臉色。”

“他當年為了不拖累我,獨自去國外做手術,吃了那麼多苦。”

“你現在好端端地站在這裡,受點委屈怎麼了?”

我抱著紙箱,手指緊緊摳著硬紙板的邊緣。

是啊,他吃了很多苦。

在國外豪華的私人病房裡,由岳父親自燉著補湯,由沈蘭澤重金聘請的護工伺候著。

而我在國內,為了躲避影院的催債人,連夜搬家,甚至被高利貸堵在巷子裡扇耳光。

他們一家人在大洋彼岸其樂融融。

留我一個人在這個謊言織成的爛攤子裡苦苦掙扎。

“我沒有生氣。”我抬起頭,目光平靜如水,“這間辦公室本來就是影院的資產,既然你要,拿去就是了。”

我抱著紙箱往外走。

沈蘭澤卻突然伸手攔住了我。

她的目光落在紙箱縫隙裡露出的一疊檔案上。

那是投資方剛發給我的初步意向書,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我的名字。

“這份意向書你打算怎麼處理?”沈蘭澤的語氣冷了下來。

“投資方那邊認的是你,但現在影院要全面升級,斯年作為新的藝術總監,名頭必須響亮。”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理所當然。

“你下午去跟投資方打個招呼,把負責人的名字換成斯年。”

我看著她,心裡最後那一絲屬於人類的痛覺也徹底麻木了。

她不僅要我的心血,還要抹殺我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蘭澤,這樣不太好吧?”段斯年扯了扯她的袖子,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修遠哥跑了那麼多次才拿下的專案,我怎麼能白要呢?”

沈蘭澤反握住他的手,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傻瓜,我們是一家人,分什麼彼此。”

“再說了,修遠也不在乎這些虛名,他只要影院能好起來就滿足了。”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辦吧,別讓斯年有心理負擔。”

我定定地看了她兩秒。

“好,下午我去辦更名手續。”

說完,我抱著紙箱走出了辦公室。

下午的陽光很好,我找了個咖啡館,從紙箱底層摸出了一張名片。

那是昨天在省外談判時,一家業內頂尖院線集團的秦總遞給我的。

她當時看著我的方案,眼裡滿是欣賞。

“傅先生,沈氏那個破爛攤子配不上你的才華。”

“如果你願意,秦氏隨時歡迎你來做區域執行總裁。”

我當時婉拒了,因為我以為自己還有一個“家”要守。

現在,我用凍得有些僵硬的手指撥通了那個號碼。

“秦總,您昨天的提議,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沉的輕笑。

“當然算數。傅先生,隨時歡迎你跳出泥潭。”

“那麻煩您幫我擬定一份入職合同。”我攪動著面前冰冷的咖啡。

“另外,我名下還有一套房子想加急掛牌出售,不知道秦總有沒有靠譜的中介推薦?”

“我會安排人幫你處理得乾乾淨淨。”秦未央的語氣裡透著一種運籌帷幄的從容。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點開手機,把那份即將更名的投資意向書拖進了垃圾簍。

因為我早就知道,這個投資方是秦氏旗下的子公司。

他們看中的從來都不是沈蘭澤的影院,而是我傅修遠這個人。

沈蘭澤想要拿我的心血去討好她的初戀。

那我就把這副空殼子,連同她的黃粱美夢,一起送給他們。

“傅先生,您的美式做好了。”服務員端著托盤走過來。

“謝謝。”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有點苦。

但比這八年的每一天,都要讓人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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