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渣里的糖，我不撿_第 9 章 解決完林輕舟後

第 9 章

解決完林輕舟後，鶴州下起了一場罕見的大暴雨。

狂風捲著雨絲，砸得玻璃窗啪啪作響。

我坐在工作室二樓的窗前，靜靜地喝著熱茶。

樓下的街道上，雨水已經沒過了腳踝。

殷雲舒跪在路燈下。

沒有打傘。

她身上那件昂貴的定製西裝已經被泥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雨水順著她的頭髮流下，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條喪家之犬。

這幅畫面，與前世那個暴雨夜何其相似。

只不過，那時的我跪在林輕舟的門外，求他把妻子還給我。

而現在的殷雲舒，跪在我的門外，求我施捨給她一個重頭再來的機會。

風水輪流轉，真是可笑。

“湛哥，她已經在下面跪了四個小時了。”

小宇端著熱茶走過來，有些不忍地往外看了一眼。

“聽說她為了查那個男人的證據，好幾天沒閤眼了。”

“這麼大的雨，再跪下去會出人命的。”

我輕抿了一口茶，神色未變。

“隨她去。”

“她要是死在門口，記得打殯儀館的電話，免得影響我們明天做生意。”

我的語氣冷酷得連我自己都有些驚訝。

原來，當愛意徹底消散後。

曾經那個你願意用命去護著的人，真的會變得比路人還不如。

也許是見我遲遲沒有回應。

殷雲舒突然掙扎著站了起來。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門前，開始用力拍打那扇緊閉的木門。

“阿湛！你開開門！”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的聲音在暴風雨中顯得支離破碎。

“我瞎了眼才會被他騙了三年！”

“我不該為了那點可笑的愧疚感忽略你！”

“你原諒我好不好？只要你肯回來，我的命都是你的！”

她一遍又一遍地喊著，手掌拍在木門上，滲出了絲絲血跡。

我放下茶杯，緩緩走下樓梯。

隔著一扇門的距離，我停下了腳步。

沒有開門。

我只是站在門後，隔著門縫，冷冷地看著她。

“殷雲舒。”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雨幕，砸進她的耳朵裡。

拍門聲戛然而止。

殷雲舒猛地趴在門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阿湛！你在聽是不是！”

“你還是心疼我的對不對？”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嘲諷的笑。

“心疼？”

“殷雲舒，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下來，只是想告訴你一句話。”

我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道。

“遲來的深情，比草還賤。”

“你現在所受的苦，連我當初承受的萬分之一都不如。”

“別在這裡自我感動了。”

“帶著你的愧疚和眼淚，滾出我的世界。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門外徹底安靜了。

過了很久，我聽到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像是一頭野獸在絕境中發出的哀鳴。

殷雲舒順著門框滑坐在地上。

她用滿是泥水的手捂住臉，在暴雨中痛哭出聲。

我轉過身，一步步走上樓梯。

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