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渣里的糖,我不撿_第 5 章 醫院的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第 5 章
醫院的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殷雲舒坐在長椅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林輕舟的傷口不深,只是擦破了皮,縫了三針。
“雲舒。”
林輕舟坐在輪椅上,被護士推了出來。
他眼眶微紅,伸手想要去拉殷雲舒的衣角。
“對不起,我又破壞了你和阿湛的紀念日。”
“你快回去陪他吧,我自己可以打車回去的。”
殷雲舒看了一眼腕錶。
晚上九點半。
外面暴雨如注,根本叫不到車。
她壓下心頭不知為何升起的一絲焦躁。
“我先送你回去吧。”
將林輕舟安頓好在隔壁別墅,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殷雲舒撐著傘,快步走回自己的家。
“阿湛,我回來了。”
她在玄關處換鞋,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討好。
然而,迎接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客廳裡,蠟燭已經燃盡,只剩下一灘凝固的白蠟。
紅玫瑰在冷氣中有些打蔫。
“阿湛?”
殷雲舒脫下帶著水汽的外套,大步走向樓梯。
主臥的門虛掩著。
她推開門,裡面黑漆漆的。
沒有人在。
她按亮頂燈,環顧四周。
洗漱臺上的剃鬚刀和護膚品不見了。
衣櫃的門半敞著,裡面屬於裴湛的衣物空了一大半。
那股莫名的焦躁感瞬間放大了無數倍,化作一陣寒意從腳底竄起。
她猛地衝回一樓。
一眼就看到了壓在餐桌高腳杯下的那份檔案。
《離婚協議書》。
男方的簽名處,裴湛兩個字簽得工整又決絕。
殷雲舒覺得自己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不敢置信地抓起那份協議。
“男方自願淨身出戶,放棄所有財產分割......”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狠狠扎進她的視神經。
“不可能......他又在鬧什麼脾氣?”
她自言自語著,慌亂地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電話通了。
但只響了兩聲,就被無情地結束通話。
再打過去,已經是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我把她拉黑了。
殷雲舒徹底慌了神。
她立刻打電話給我的幾個哥們。
“阿湛在你們那裡嗎?”
得到的回覆全是一頭霧水。
“殷雲舒你神經病吧,今天不是你們的紀念日嗎?”
“你把阿湛怎麼了?”
沒有線索。
哪裡都找不到我。
殷雲舒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她滿懷希望地看過去,螢幕上閃爍的卻是“輕舟”兩個字。
“雲舒,我的傷口突然好疼,你能不能過來幫我看看......”
林輕舟虛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
那一瞬間,殷雲舒第一次對這個聲音產生了生理性的厭惡。
“找醫生!”
她猛地拔高了音量。
“林輕舟,你是擦破了皮,不是腿又斷了!”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林輕舟大概從來沒見過她發這麼大的脾氣。
殷雲舒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看著空蕩蕩的屋子,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
直到這一刻。
她才終於意識到。
她以為只要稍微哄一鬨就會回頭的丈夫。
是真的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