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線沒斷，我們的命斷了_第 8 章 他懷裡抱着孩子

第 8 章

他懷裡抱著孩子，臉色蒼白，走得搖搖晃晃，咬著發白的嘴唇強撐著不倒下。

“逾白......”他一開口就微帶哽咽，“逾白怎麼會......我不是故意要佔他的救援名額的......”

“是系統弄錯了地址，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要相信我......”

他抬起頭，眼眶微紅，無助地看著親媽，又看看顧瑾安。

這一套，我太熟了。

先撇清，再示弱，最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我好可憐”上。

活著的時候，這招每次都靈。

“清晏......”親媽下意識想去扶他，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因為她的另一隻手，還搭在我冰涼的手腕上。

一邊是活著的、會隱忍退讓的林清晏。

一邊是死了的、再也不會開口的我。

這是我媽這輩子第一次，在林清晏和我之間，手停頓了那麼久。

“媽。”姐忽然抬頭，眼睛死死盯著林清晏，“你還記得清晏當時的地址是怎麼報的嗎？”

親媽一愣。

姐站起來，手裡攥著排程終端。

“我剛才調了後臺記錄。”

“清晏十四點十分報的救援，定位在城東安置點。那裡沒塌，一棟樓都沒塌。”

“他根本沒被埋。”

“真正被埋在幼兒園廢墟下的，從頭到尾，只有我弟和我外甥。”

我飄在半空，靜靜看著林清晏的臉。

看著他臉上那點“清白隱忍”的表情，一寸一寸裂開。

“我......我也不知道系統怎麼會......”林清晏的聲音開始發飄，“是不是定位錯了......”

“定位不會錯。”陳羽冷靜地開口，“錯的是你報了個假災情。”

“你在安全區，謊報自己被埋，搶佔救援資源。系統按重名規則，把隊伍派向了真正的受災地址，也就是幼兒園。”

“然後這位隊長......”她看向姐，“因為偏心你，一口咬定是她弟在跟你搶，三次撤掉了對幼兒園的救援。”

“你一個假求救，加上她一個真偏心，正好湊成了一條人命。”

“兩條。”姐閉上眼，“一個大人，一個孩子。”

林清晏懷裡的孩子哇地哭了。

他慌忙去哄，可這一次，沒有人再心疼地圍上去。

親媽慢慢站起來。

她轉過身，第一次認認真真地看著林清晏。

像醫生看一份被塗改過的病歷。

“清晏。”她開口，聲音是我從沒聽過的冷，“你那天低血糖發作，把我從我兒子身邊叫走的那次。”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低血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