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片花瓣出現時,十二年到此為止_第9章 離婚冷靜期的最後一天
第9章
離婚冷靜期的最後一天,許臨川公開了他和江晚寧的聊天記錄。
其中有酒店預訂資訊,有曖昧語音,還有一段兩人先後進入房間的監控。
他將資料發進公司群,又匿名傳到網上。
許臨川在電話裡威脅江晚寧:
“你敢跟賀川離婚,我就讓所有人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公司不要我,你也別想乾乾淨淨地走。”
江晚寧開啟錄音,當著律師的面問他:
“合同是你故意弄錯的嗎?”
“是又怎麼樣?”
“體溫計和輸液也是假的?”
“我要是不那麼做,你會來陪我?”
許臨川笑了一聲。
“晚寧姐,你別裝了。”
“你要是真愛賀川,就不會跟我上床,更不會一次次丟下他來找我。”
“我們是一樣的人。”
江晚寧沒有爭辯。
她把錄音和所有證據一起交給公司,隨後公開承認了婚內背叛。
她沒有再說酒後失控,也沒有說自己受了欺騙。
宣告只有幾句話。
【是我違背婚姻承諾,也是我在家人生病時作出了錯誤選擇。賀川與此事無關,請不要打擾他。所有後果,由我承擔。】
上午九點,我在民政局門口見到她。
短短一個月,她瘦了很多。
她把一份財產協議遞給我。
“房子和存款都歸你。”
“我只拿自己的衣服。”
“按法律規定處理就好。”
“這是我自願的。”
我沒有接。
江晚寧忽然拉開衣領,露出鎖骨。
“它還在,對不對?”
兩片花瓣依舊開在那裡。
第一片屬於我。
第二片屬於許臨川。
發生過的事沒有因為她後悔而消失。
“在。”
她紅著眼問:
“這一個月,沒有增加。”
“我跟他徹底斷了。”
“以後也不會再有別人。”
“賀川,我可以用餘生證明......”
“沒有必要。”
我打斷她。
“你以後和誰在一起,都與我無關。”
她像是被這句話擊中,身體晃了一下。
“你連恨我都不肯了嗎?”
我沒有回答,徑直走進大廳。
工作人員再次詢問我們是否自願離婚。
“自願。”
我說完,在檔案上籤下名字。
筆遞到江晚寧面前,她卻遲遲沒有落筆。
“簽字以後,我們就真的沒關係了。”
“嗯。”
“如果我不籤呢?”
我看著她。
“那我會起訴。”
她最後一點僥倖徹底熄滅。
江晚寧低下頭,一滴眼淚砸在簽名欄上。
她擦掉水跡,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
走出民政局時,她將房門鑰匙放進我掌心。
“婚戒和那張約定,我一直留著。”
“你什麼時候想回來,家還在。”
我鬆開手。
鑰匙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江晚寧,沒有我的地方,不是我們的家。”
我轉身走下臺階。
她忽然從背後叫住我。
“賀川!”
“如果沒有奶奶的事,你會原諒我嗎?”
我停下腳步。
“不會。”
“第二片花瓣出現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身後傳來壓抑的哭聲。
我沒有回頭。
那天陽光很好。
我終於走出了那段腐爛了十二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