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片花瓣出現時,十二年到此為止_第8章 一個星期後
第8章
一個星期後,江晚寧從公司辭職了。
她將辭職證明、房產過戶協議和銀行卡一起寄給我。
我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第二天,她便守在我臨時租住的公寓樓下。
“房子本來就是我們一起買的。”
她攔住我。
“我不要。”
“財產怎麼分,律師會處理。”
“我不是在跟你談離婚條件。”
江晚寧眼睛發紅。
“我只是想把欠你的還給你。”
“那你應該知道,有些東西還不了。”
我繞過她進門。
此後幾天,她每天都來。
有時提著飯菜,有時帶著奶奶生前喜歡的桂花糕。
東西放在門口,我從沒動過。
連續處理喪事,加上之前的病毒感染沒有痊癒,我再次發起高燒。
那天夜裡,我在客廳裡昏倒,醒來時已經躺在醫院。
同事坐在床邊。
“幸虧房東發現你家水管漏水,開門進去看了一眼。”
“你家屬呢?”
“沒有家屬。”
病房門在這時被推開。
江晚寧臉色慘白地衝進來。
“誰說沒有家屬?”
她走到病床前,伸手摸我的額頭。
“怎麼又發燒了?”
我偏頭避開。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房東打不通你的電話,在樓下碰見了我。”
她拿起檢查單,一項項看過去。
“醫生說你感染沒好,又過度勞累,需要住院觀察。”
“我去辦手續。”
“同事已經辦完了。”
“那我留下陪你。”
“不需要。”
江晚寧動作僵住。
同事看出氣氛不對,找了個藉口離開。
房間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她坐在床邊,聲音放得很輕。
“上次你發燒,我把你丟下了。”
“這次我不會走。”
“就算天塌下來,我也留在這裡。”
我按下呼叫鈴。
護士很快走進來。
“先生,有什麼不舒服?”
“麻煩請這位女士出去。”
江晚寧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賀川,我只是想照顧你。”
“可我不想看見你。”
她眼裡的光一下暗了。
護士委婉地勸她離開,她卻死死抓著床欄。
“我保證不說話。”
“你睡你的,我坐在角落裡就好。”
“我不會打擾你。”
我看著她。
“江晚寧,我燒到三十九度七,請你送我去醫院的時候,也這樣求過你嗎?”
她的手緩緩鬆開。
“沒有。”
“因為那時我相信,你是我的妻子。”
“我以為只要我開口,你就不會丟下我。”
她眼淚掉了下來。
“對不起。”
“可是我現在回來了。”
“太晚了。”
我望向窗外。
“我最需要妻子的那一天已經過去了。”
護士將她請出病房。
她在走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辦理出院時,她仍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看見我出來,她扶著牆站起身。
“我送你回去。”
“江晚寧。”
我將一份檔案遞給她。
“離婚申請已經提交了。”
“冷靜期結束那天,早上九點。”
“別遲到。”
她盯著檔案,遲遲沒有接。
我把它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從她身邊走過。
這一次,被留在原地的人換成了她。
可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