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經年風來晚_第10章 1010有關係怎麼會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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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係…怎麼會沒關係?我就是想告訴你,這些年我看明白了自己的心,也對傷害你的事深深後悔…」
我不耐地打斷,反問他:
「告訴我了,然後呢?你指望我和你抱頭痛哭,說心疼你原諒你嗎?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夠慘、夠後悔、夠把自己作踐到這種地步,我就該心軟,我就該重新給你一次機會?
「靳屹川,你從前在談判桌上慣用的那套,示弱、爭取同情、讓人以為你已經退到底線,對我沒用。」
他猛地撐起身子,站起來。
可脫水的身體晃了一下,又跌回去。
「不…我不是在示弱。
「我只是…很想你。」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我連話也不想同他說了。
徑直轉身離開。
最後一眼,靳屹川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碎掉。
他嘴唇翕動,幾次想開口,什麼都沒說出來。
最後他低下頭,肩膀劇烈顫抖。
回到帳篷,我久違地開啟微信。
沈灼安安靜靜躺在列表裡,朋友圈空。
倒是有其他共友給我發信息,打聽她的近況。
【你和沈灼鬧翻啦?聽說她流產手術時出了意外,下肢血栓半身不遂。】
【她爸媽嫌她丟人,也不想照顧殘廢,就騙走靳屹川給她的一大筆錢,把她下嫁給一個鰥夫,後來這些錢還被電詐全騙了。】
【上次我逛街時看到個坐著木滑車的女人四處乞討,長得好像她,但也不確定是不是。】
風光無限的拉丁舞首席,失去一切,咎由自取。
我退出微信。
第二天天沒亮,嚮導跑來說靳屹川已經走了。
「天不亮就扛著包走了,去南部前哨站。」
嚮導遞給我一封信。「他讓我轉交的,說不用看也行,燒了也行。」
三天後,我拆了那封信。
裡面只有一張紙,上面兩行字。
筆跡比三年前潦草許多:
「我欠你的這輩子還不清。
「南邊子彈不長眼,如果哪天打中了,就當是我還了。」
此後日子照舊。
做訪談、記資料、跟車隊。
偶爾嚮導從南部回來,會隨口提幾句。
「那人瘦了一大圈。」
「聽使館說,他每月工資捐一半給本地難民營。」
我聽著,嗯一聲,該幹什麼幹什麼。
十一月中旬,卡蘭北部忽然吃緊。
武裝分子突破了幾道防線,離我們營地只剩不到四十公里。
大使館連夜下達撤離指令,所有人員天亮前必須撤離。
我帶著嚮導和兩個僱員打包資料,忙到凌晨。
天矇矇亮時車隊發動,剛開出營地大門。
轟。
第一發炮彈落在前方兩百米處,碎石和沙土掀起來砸在擋風玻璃上。
司機猛打方向盤,整輛車橫在路中間。
第二發緊接著落在車尾後方,熱浪推得車身劇烈晃動。
所有人都跳車了。
我被嚮導拽下來,摔在路邊的溝裡,背磕在碎石上,疼得眼前發黑。
耳朵全是嗡鳴聲,嚮導在喊什麼聽不清,只知道他拽著我往溝底爬。
第三發迫擊炮落下來的時候,我抬頭看見一團黑影從遠方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