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經年風來晚_第3章 33靳屹川疏冷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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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屹川疏冷端方。
張嘴是講理,閉嘴是沉默。
唯獨沒有溫柔。
我以為他不會哄人。
原來只是不想哄我。
沈灼就很快被他哄好。
以交際會的獨舞名額,和一張名下的副卡。
我隔著門縫,親眼看她破涕為笑,在他臉上每一處留下熱吻。
靳屹川忌憚我隨時可能推門看見,又沉迷溫柔鄉,欲拒還迎道:
「好啦,難道白天還沒親夠麼。」
頓了頓,又試探問:
「你幫我去看看照晚好嗎?她今天出了車禍,狀態有點奇怪。」
沈灼撇撇嘴,不情不願起身。
我合緊門,不一會兒,門口響起輸密碼的響聲。
靳屹川極注意隱私,臥室連打掃的阿姨都不被允許進入,特地設了道密碼鎖。
而沈灼,輕車熟路地就進來了。
一種我從未設想的噁心場景浮現在腦海裡。
過去一年,每每出差時,
我被亂扔在床底下的睡衣、櫃裡數量驟減的計生用品…
一切都有了答案。
靳屹川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
他用奇怪的眼光看著我:
「你是不是工作太忙記憶錯亂了?自己亂扔的、用過的東西都不記得。」
我從滿是褶皺的床單上跳下來。
瘋狂磨搓自己的皮膚。
好髒…好惡心。
沈灼湊過來,笑意盈盈:
「好啦,我大人有大量,這次就不跟你計較啦。
「上個月去法國帶的禮物忘了送你,喏,給你。」
每次去國外巡演,她都會帶一個當地的冰箱貼給我。
這次也不例外,是埃菲爾鐵塔。
「我男朋友親自挑的呢,你喜不喜歡?」
腦子裡轟隆一聲。
上個月,靳屹川也外派去了法國。
整整一週,電話不接訊息不回。
他說工作涉密,手機被使館收走。
原來是去陪沈灼了。
我推開她,衝到廚房冰箱前。
整面密密麻麻的冰箱貼。
富士山、悉尼歌劇院、自由女神像...
沈灼巡演到日本時,靳屹川去京都參加交流會。
到悉尼時,靳屹川說澳洲有領事保護任務。
......
這些冰箱貼,不是我和沈灼友情的勳章。
而是他們偷情的戰利品!
我胡亂扯下冰箱貼,狠狠砸在地上。
靳屹川眼疾手快衝上來,把沈灼護到身後。
「江照晚,你發什麼瘋?」
沈灼嚇得哆嗦:
「我不過是進去哄她,她就突然推我,腿好像扭了…」
靳屹川眼神似刀,恨不得殺了我。
蹲下來後,又重回溫柔。
憐惜地捧著她的腳踝仔細檢查。
「她可是拉丁舞首席,扭傷了腳你這條命都賠不起!」
沈灼收起方才泫然欲泣的委屈。
換作居高臨下近乎憐憫的打量。
用嘴型告訴我:
「江照晚,你真可憐。」
她終於露出野心與獠牙。
看來副駕駛的私密衣物,也不是粗心落下的。
我笑了。
笑得靳屹川抬起頭,皺眉看我。
「你笑什麼?」
「笑自己傻。」
我甩了甩手腕,紗布底下腫痛得厲害。
卻遠比不上心裡鈍刀子割肉的疼來得清醒。
拎起塑膠袋套著的黑色蕾絲布料,抖開晃了晃。
「傻到陪閨蜜去挑取悅自己男朋友的情趣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