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經年風來晚_第9章 99三年轉瞬即逝

此去經年風來晚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缺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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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轉瞬即逝。

沒有靳屹川的日子,像卸下一副過緊的鐐銬。

睡眠恢復了,吃飯也香了。

偶爾夢見那些不堪的畫面,醒來時胸口悶悶的。

卻不會再掉眼淚了。

尤其在經歷過一次戰火與身邊人的死別後。

覺得自己就像死過一次。

往後都是嶄新的日子。

整理資料時,嚮導喊我:

「江教授,使館新成員來了,說想了解當地情況。」

我掀開防風簾出去。

見到了本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的人。

他沾滿風沙,戴著破舊鴨舌帽。

像個落魄的旅人。

嚮導說他在申請本地使館的臨時席位。

職位低得可憐,負責整理戰地檔案歸檔。

曾經的外交部新星,淪落到做文秘的活。

真是可笑。

靳屹川抬頭,對視的瞬間,像被風沙嗆住了喉嚨。

眼眶瞬間充血變紅。

我收回目光,對嚮導說:

「資料在櫃子左手邊第二格,你自己拿給他。」

轉身要走,身後傳來嘶啞的聲音:

「照晚,好久不見。」

我沒接話,掀簾回了帳篷。

外面傳來嚮導和他交談的聲音,問他要不要喝水、住哪兒、需要什麼資料。

他的回答斷斷續續,像在走神。

等到夜晚,嚮導於心不忍:

「江教授,那人從下午一直坐到天黑,水都沒喝一口,要不要叫他進來?」

「不行。」

最後,靳屹川還是進來了。

因昏倒,被抬了進來。

我坐在行軍床邊,看著這幅熟悉的臉。

短短三年,像變了一個人。

憔悴,疲憊,不復意氣風發。

剛起身,準備回房歇息。

他忽然從身後叫住我,聲音又啞又急:

「沈灼的事,我必須向你坦白。」

我背對著他,沒動。

「她懷孕了,在溫泉山莊那次,這並非我本意,是她動了手腳。」

「那天我給你打了23個電話,她拿驗孕棒給我看時,手機掉水裡報廢了,沒法再聯絡你。

「第二天她就跟我說,如果不跟她結婚,就把孩子的事捅到單位去。」

我轉過臉看他。

月光底下,他臉上的淤青更明顯了,眼窩深陷,像個被掏空了的殼。

「我想拿掉,她不同意,直到我說讓她捅出去吧,反正這輩子我只會娶你時,她才終於鬆了口,代價是我名下大部分資產。

「我全答應了,帶她去醫院那天,她躺在手術檯上還在笑,說靳屹川你跑不掉了,這輩子都欠她的。」

風把他的話撕成碎片,又拼湊成可笑的形狀。

男人在沒有成就時,故作深情就是他們自以為的魅力。

「手術做完,她收集了所有病歷和錄音,轉頭就告了我。」

他笑聲乾澀,像砂紙蹭著骨頭:

「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調查組第二天就來了,紀檢公安媒體輪番拷打,忙得我分不清白天黑夜。」

我笑笑:

「你現在說的這些,和我有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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