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先辭場,難脫舊時傷_第19章 我站在窗前看了一會那串正在被新雪覆蓋的腳
第19章
我站在窗前看了一會那串正在被新雪覆蓋的腳印,然後轉身去洗漱。
刷牙的時候,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氣色不錯。
皮膚因為規律作息恢復了光澤,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一點弧度。
不像黃臉婆了。
也不像那個圍著謝知行打轉的、卑微的許鳶了。
我對著鏡子笑了一下,覺得很滿意。
出門的時候,樓下的腳印已經快被雪蓋住了。
再過一會就會徹底消失,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手機響了,是沈嶼的訊息:
“巴黎的機票訂好了,下週三飛,我把行程發你郵箱了。”
“對了,聽說巴黎這幾天也在下雪,記得帶厚外套。”
我回了個“好的,收到,謝謝提醒”,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又一條訊息彈出來,是陳知:
“看新聞了嗎?謝知行好像去了一個偏遠小城市的高中當老師,月薪四千,據說在還違約金和房貸。”
“從京大最年輕的導師到小城市高中老師,嘖嘖,這落差夠他喝一壺的。”
“活該。”
我看了一眼,沒回復。
跟我沒關係了。
他的人生是他的,我的人生是我的。
從今往後,兩條平行線,再無交集。
路過花店的時候,我停下腳步。
櫥窗裡擺著一束向日葵,金燦燦的,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耀眼。
花瓣上還沾著細碎的雪花,晶瑩剔透的。
我推門進去,買了一束。
不是9.9十支的打折花,是我想買的、喜歡的、只為自己買的花。
花店老闆是個年輕的姑娘,笑著幫我包好:
“姐姐,你好適合向日葵啊,特別明媚。”
我笑著道了謝,抱著花走出去。
雪地裡,金色的向日葵在懷裡安靜地綻放著。
有路人回頭看我,小聲說“那個姐姐好漂亮”。
我笑了笑,步子邁得又大又輕快。
一切過去,都被雪掩蓋。
但又重新開始。
人生,愛情,皆是如此。
巴黎在等我,新的專案在等我,新的生活在等我。
以前跟謝知行說想去巴黎看看,他說“有那個錢不如存著”。
現在,我可以自己去了。
用我自己賺的錢,坐我自己訂的機票,去我自己想去的地方。
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許,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
我只管往前走,不必回頭。
雪還在下,但陽光已經從雲層的縫隙裡透了出來。
照在向日葵上,也照在我身上。
暖洋洋的。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