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先辭場,難脫舊時傷_第10章 輿論是在一周後消失的
第10章
輿論是在一週後消失的。
消失得無影無蹤,連討論的帖子都沒了,熱搜也被撤了。
取而代之的,是謝知行主動申請離職和林鹿被開除學籍的訊息。
學校發了公告,措辭嚴厲“嚴重違反師德師風”。
謝知行這次事件嚴重影響了學校的聲譽和風氣,就算他不走學校也會給他處分。
但他主動辭了,並且賠付了高額違約金。
我聽陳知說,那筆違約金幾乎掏空了他所有積蓄。
我本以為,按照他護短的性子應該會保下林鹿。
畢竟那封推薦信寫得那麼情真意切,“我無兒無女,喜歡護短”。
沒想到,他居然置之不理。
林鹿被開除的那天,據說在學校門口哭了兩個小時,給謝知行打了幾十個電話,一個都沒接。
陳知把這些訊息轉給我的時候,語氣帶著幾分解氣:
“活該,知三當三的東西。”
“不過謝知行這次倒是做了件人事,沒護著那個小三。”
我看了一眼,放下手機,繼續畫我的設計稿。
跟我沒關係了。
我的生活漸漸開始步入正軌。
每天早上七點起床,去公司樓下買一杯熱拿鐵,坐在工位上畫圖到中午。
下午開會、對接需求、和同事討論方案。
晚上下班後去健身房跑四十分鐘,回家洗個澡,看半小時書,睡覺。
簡單、規律、充實。
沒有人在我耳邊說“菜鹹了”“有這個錢不如割兩斤排骨”“別在我這裡撒潑”。
也沒有人讓我在深夜獨自面對空蕩蕩的房間,聞著他身上陌生的梔子花香入睡。
我甚至開始重新打扮自己了。
買了新衣服,做了頭髮,塗了口紅。
同事們都說我狀態越來越好,皮膚都在發光。
我笑著說是海城的水土養人。
其實只是因為,我終於不用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討好一個不在乎我的人身上了。
林鹿的電話是在兩週後打到我這裡的。
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但語氣裡有一種不服輸的倔強。
“許鳶,我們見一面。”
咖啡館裡,她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差點沒有認出來。
短短兩週,物是人非。
曾經的花樣少女此刻滿臉沮喪,頭髮亂糟糟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整個人頹廢至極。
穿的還是那件jk,但皺巴巴的,像好幾天沒換了。
林鹿坐在我對面一言不發,只是死死盯著我,眼眶紅腫。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學著她曾經的口吻,笑道:
“怎麼眼腫得像個核桃,哭了一整晚?”
“謝知行怎麼惹你生氣了?”
林鹿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嘴角抽搐了一番,突然站起身。
我以為她要學著電視劇裡的套路拿咖啡潑我,手已經準備好擋了。
卻沒想到她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