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先辭場,難脫舊時傷_第16章 我轉身刷卡進了單元門

雖是先辭場,難脫舊時傷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辭舊晚

第16章

我轉身刷卡進了單元門,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身後的哭聲漸漸小了,等我上了電梯,已經什麼都聽不到了。

回到家,我對著鏡子看了一下脖子上的抓痕,淺淺的一道紅印,明天穿高領蓋一下就行。

給陳知發了條訊息:“林鹿來找我了,沒事,已經打發走了。”

陳知秒回十幾條語音,劈頭蓋臉全是罵林鹿的,最後一條是:“要不要報警?這人精神不太正常吧萬一再來怎麼辦?”

“不用,她應該不會再來了。”

果然,之後的日子林鹿再也沒出現過。

後來陳知告訴我,林鹿那天晚上在我樓下哭完之後,坐了夜班火車回了老家。

聽說她爸媽花了錢給她找了個外省的專科學校重新讀,遠離了京州和海城,也遠離了網路。

一個二十三歲的女孩,人生還很長,希望她能長點記性。

也希望她下一次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是真正屬於她的。

而不是別人的丈夫。

接下來的日子,我全身心投入了工作。

新專案是一個國際品牌的聯名包裝設計,競爭激烈,全公司只有三個人進了終選。

我是其中之一。

加班到深夜是常態,但我樂在其中。

忙碌讓人沒有時間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連續一週,我每天工作到凌晨一點,改了十幾版方案,推翻重來再推翻再重來。

領導對我的方案讚不絕口:“許鳶,你的審美真的是天賦級別的,這個配色絕了。”

我笑著說謝謝,心裡卻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大學時期我的畢業設計拿了全系第一,謝知行作為我的導師,評語只有四個字:“尚可,繼續。”

那時候我還傻乎乎地開心了好久,覺得能從謝知行嘴裡得到“尚可”兩個字已經是莫大的肯定了。

現在想想,真是卑微到可笑。

有一天深夜從公司出來,發現路邊的自動販賣機前站著一個人。

是我們部門新來的設計總監,沈嶼。

他也是加班到現在,手裡拿著兩罐咖啡,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遞了一罐過來:

“許鳶?這麼晚?”

“趕方案。”

“我也是。”他笑了笑,“一起走?順路。”

沈嶼比我大兩歲,從倫敦留學回來的,設計風格大膽前衛,人也隨和。

公司裡很多女同事都暗戀他,午飯時間茶水間的八卦一半都是關於他的。

我們並肩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隨口問了一句:

“你那個方案用的撞色靈感是從哪來的?很大膽,我第一眼就覺得驚豔。”

我想了想:“海城的日落。”

“每天傍晚天際線那個顏色過渡,橘紅到深紫,自然界的配色永遠是最高階的。”

沈嶼側頭看了我一眼,路燈下他的眼睛很亮:

“難怪。有天賦的人看世界的角度果然不一樣。”

我笑了笑,沒說什麼。

以前謝知行從不問我的設計靈感,他對我的工作毫無興趣,偶爾瞥一眼電腦螢幕只會說“花裡胡哨的”。

而現在,有人會認真地問我靈感來源,會用欣賞的眼光看我的作品。

這種感覺,很好。

不是心動,只是一種久違的、被尊重被看見的舒適感。

走到分岔路口,沈嶼停下腳步:

“到了,我那邊。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發個訊息。”

“好,你也是。”

回到家開啟門,一個人的房間安安靜靜的,乾乾淨淨的。

沒有人的衣服扔在沙發上,沒有人的書堆滿茶几,沒有人用冷淡的語氣說“怎麼回來這麼晚”。

我給沈嶼發了條“到家了”,然後洗漱睡覺。

睡前想了想,覺得一個人的生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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