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不解,至此終年_8.
8.
此話一齣,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許硯之緩緩轉頭,看向林淮安。
林淮安僵著身子,臉上的血色褪盡,卻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他沒有否認。
許硯之的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轉了轉,難以置信地指著他們:
“你......你們?”
我已死的靈魂也感到震驚。
我沒想到,我的親哥哥,居然和周詩雨有這樣的關係?
林淮安終於反應過來,一把推開周詩雨,力道大得她往後跌坐在地:
“你瘋了!你在胡說什麼?”
周詩雨倒在地上,反而笑了出來:
“我瘋了?林淮安,你敢說我們沒關係?”
她撐著地板坐起來,目光瘋狂又淒厲:
“我一開始喜歡的是你,和我在一起的也是你,所以才讓硯之去追林思恬。”
“可我後悔了,憑什麼誰都喜歡她?她得到的一切明明都是我的!”
她轉頭看向許硯之,聲音陡然尖厲:
“我發現自己喜歡上你了,可你已經和林思恬在一起了,我騙了你,沒想到你真信了。”
“可林淮安不肯跟我分手,我就和他暗中繼續保持關係,他還答應幫我,去對付他的好妹妹。”
我像是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原來如此。
怪不得哥哥後來那麼偏向她,怪不得他會幫著她一起算計我。
我以為他只是被矇蔽了,原來他從頭到尾都摻和在裡面。
林淮安面色鐵青,沉默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硯之盯著林淮安,手指著他:
“所以你和她......”
周詩雨又撲過去緊抓住林淮安的腿:
“淮安,我懷的孩子真的是你的,你不信,可以等孩子生下來做親子鑑定,你不能不管我!”
林淮安猛地踢開她,眼眶通紅:
“你閉嘴!你害死了我妹妹,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更不可能認這個野種!”
周詩雨笑了:
“野種?你當初跟我上床的時候怎麼不說野種?你為了你自己的良心,就想把我和孩子一腳踢開?林淮安,你做夢!”
許硯之臉色陰沉,終於忍無可忍地吼了一聲:
“夠了!”
他衝著門外喊:
“來人!把她帶走!”
兩個保鏢快步進來,架著周詩雨往外拖。
周詩雨掙扎著,尖聲叫著:
“林淮安!你不能不管我們!你會遭報應的!”
門砰地關上了,尖叫聲被隔斷。
許硯之慢慢轉過身,看向林淮安。
他的目光冷厲:
“林淮安,你是思恬的親哥!你為了一個算計她的女人,把自己妹妹推進火坑,你晚上睡得著嗎?”
林淮安低著頭,拳頭攥得發抖,忽然猛地抬頭,狠狠瞪著許硯之:
“你配說我?你口口聲聲說愛她,又做了什麼?你把她丟在山區五年,連看都沒看過她一眼!還特意安排人折磨她!”
許硯之吼回來:
“我那是被矇蔽,安排折磨她的人不是我!你呢?你跟周詩雨聯手瞞我,騙我誤會思恬,是你和周詩雨害了我和思恬!”
林淮安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一步,跌坐在沙發上。
許硯之也閉上眼,抬手蓋住自己大半張臉。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我站在角落裡,看著他們。
他們此刻都像鬥敗的野獸,癱坐在那裡。
他們心裡都清楚,他們都對不起我。
是他們一起,把我一步一步推向了死亡。
他們再怎麼吵,我都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