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不解,至此終年_1.
1.
我和許硯之最相愛的那年,閨蜜跳樓自殺。
她留下遺書,說明明她先認識的許硯之,為什麼是我後來居上?
但她願意為了成全我,選擇去死。
許硯之得知她的死訊崩潰不已,當天就服毒追隨她而去。
許家父母因此恨透了我,哭喊著讓我還他們的兒子,還把事情釋出到了網上。
我成了人人喊打的第三者,走在路上都會遭人圍攻。
哥哥為了保護我,被推搡磕到了頭,沒能救回來。
我痛不欲生,最終決定去山區支教完成閨蜜的遺願,以此贖罪。
五年後,我再次回到家,卻發現本該死去的閨蜜正撫摸著孕肚。
許硯之小心翼翼地護在她身旁。
許家父母圍著她噓寒問暖。
哥哥走到他們面前,笑著說:
“五年時間到了,正好你們也有了孩子,思恬再不情願,也只能接受你們在一起了。”
許硯之點點頭:
“在山區待了五年,她性子應該也磨得差不多了,是時候接她回來了。”
可我低頭看著自己透明的身體,忍不住苦笑。
他們接不回來我了,我已經死在了山區。
......
閨蜜周詩雨一聽要接我回來,頓時臉色一變:
“硯之,真的要這個時候接思恬回來嗎?我怕她接受不了......”
許母也皺起眉:
“接她回來幹什麼?詩雨都懷孕了,她回來見了不得鬧?到時候雞飛狗跳的,像什麼樣子。”
許硯之抬手攬住周詩雨的肩,語氣篤定:
“不會的,她去了山區以後,我安排了人在那邊看著她,隔三差五教訓她一頓。”
“那邊的人回話說,她現在學乖了,絕對不敢鬧。”
我懸在半空,渾身發冷。
原來如此。
怪不得我在山區那五年,上課時總莫名其妙被孩子家長責罵,住的屋子半夜被人潑糞,好端端走在路上也會被人推下陡坡。
我以為是當地人排外,以為是自己命不好。
原來都是他。
那個我以為最愛我的許硯之,在我去贖罪的五年裡,親手把我推進了地獄。
哥哥林淮安也笑起來,走到許母身邊:
“阿姨,你們放心,思恬要是敢鬧,就再送走一次,這次送去更偏的地方,總能學乖的。”
我聽了,心裡更是發涼。
父母早逝,我和哥哥相依為命。
這些年來,哥哥一直護著我。
我到死都記得,哥哥為了替我擋住那些憤怒的路人,被推倒在地時還拼盡全力喊著“別碰我妹妹”。
那麼拼命護著我的哥哥,原來是在騙我。
現在也能笑著說出,把我送去更偏的地方學乖。
周詩雨聽到哥哥的話,這才緩了神色:
“那就好,既然要接她回來,肯定得好好準備一下,思恬這五年在山區,也受了不少苦,別讓她回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許硯之低頭親了親周詩雨的額頭:
“還是你心善,一直惦記著她,我和淮安去準備就行,你懷著孕,別累著。”
他們一行人要送周詩雨回去。
我的靈魂不受控制地跟著他們回了家。
門推開的一瞬間,我就看到了牆上掛著的巨幅婚紗照。
周詩雨穿著白紗,笑靨如花,許硯之摟著她的腰,目光寵溺。
如果他們不是我最愛的人和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會誇一句般配。
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假死騙我。
在看到周詩雨的遺書之前,我都不知道她喜歡許硯之。
雖然她先認識的許硯之,可也是她給我和許硯之牽的線。
我和許硯之在一起後,她經常和許硯之鬥嘴,爭奪我的注意力,說不能見色忘友。
誰能想到她居然會藏著這樣的心思,給我佈下這麼大一個局。
許硯之將周詩雨安頓好,拿出手機,在黑名單裡翻出我的號碼。
得知周詩雨自殺那天,許硯之情緒崩潰:
“要是我能早點知道她的心意就好了,她就不會死了......”
“對不起思恬,我沒辦法和你在一起了,我們中間隔著詩雨的命。”
說完,他就拉黑了我,我怎麼都聯絡不上他了。
再次接到訊息就是他服毒自盡的死訊。
那一天,我同時失去了朋友和愛人,感覺天都塌了下來。
後面加上哥哥的意外離世,我整個人被徹底打垮,只剩下愧疚與絕望。
要不是看到周詩雨的遺願是去山區支教,我也活不下去了。
可現在告訴我,這一切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做的戲。
他們都沒有死。
但我是真的因為他們死了。
許硯之把我的號碼從黑名單里拉出來,嘴角勾起:
“先給思恬打個電話吧,她要是知道我還活著,肯定激動地哭出來。”
他一臉篤定地撥出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