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不解,至此終年_7.
7.
許硯之雙眼赤紅,死死盯著王老狗:
“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敢亂說一個字,我讓你生不如死!”
王老狗嚇得癱在地上,連連擺手:
“我沒亂說!我有證據!”
他連滾帶爬地從窩棚角落翻出一個手機,找到一張照片,然後顫抖著遞給許硯之:
“她給的現金,沒有記錄,但是來給我錢的時候,我留了個心眼,偷偷拍的。”
“還有她給我打電話的記錄,我都留著。”
許硯之接過手機。
拍的是一個女人的背影和側臉,戴著帽子,遮得嚴實,一時看不出來是誰。
但他莫名覺得熟悉。
照片和電話線索交到警察手上,一層層查下去,最終指向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方念。
同時她還有個身份,是周詩雨的表妹。
方念被找到時,起初一口咬定什麼都不知道。
直到許硯之把照片拍在她面前,她見瞞不下去了,哭著交代了全部。
是周詩雨指使她去找王老狗,錢是周詩雨給的,主意也是周詩雨出的。
同時她告訴許硯之,我冒領救命之恩的事,也是周詩雨編的。
“我知道這麼做不好,怕她到時候不認賬,我就偷偷錄了音。”
方念說著播放了一段錄音。
錄音裡周詩雨的聲音清晰可辨:
“你去村裡找個無賴,給他錢,讓他把林思恬往死裡整,但別弄死,後面我另有安排。”
“怕許硯之發現?不用擔心,我說什麼他都信,我才是他的救命恩人,我騙他說林思恬冒領功勞,他一點都沒懷疑,他現在哪還記得林思恬這個賤人?”
許硯之聽了這話,整個人如遭雷擊。
直到林淮安推了他一把才回過神來。
回到家,許硯之和林淮安一起站在周詩雨面前。
周詩雨還躺在床上,看到他們進來,撐著身子坐起來,臉上堆著笑:
“硯之,淮安哥,你們怎麼一起回來了?事情查清楚了嗎?”
許硯之沒說話,把手機放到她面前,按下播放鍵。
錄音響起的那一刻,周詩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聽完,仍試圖狡辯:
“這不是我,你們別聽她瞎說,那是合成的......”
林淮安一拳砸在她面前的桌上上:
“王老狗招了,方念也招了,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周詩雨終於不裝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裡全是歇斯底里的恨意:
“對,是我做的,怎麼樣?她活該!”
“明明是我救的許硯之,只是我沒認,她憑什麼白白享受那麼多?”
“我讓方念去試探她,她那麼瘋,那樣霸著他,我哪點不如她?”
“我只是讓那些人下手重一點,想讓她變啞巴說不了話,誰讓她身體那麼弱直接就死了!”
許硯之盯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那個他以為溫柔良善的周詩雨,此刻面容扭曲,神情猙獰。
而他為了這樣一個惡毒的人,把真心愛他的林思恬送去偏遠山區,毀了她,也害死了她。
一時間,懊悔和憤恨淹沒了他。
林淮安也紅了眼,聲音發顫:
“你害死了我妹妹,我要你償命!”
許硯之閉了閉眼,像是下定了決心:
“明天去醫院,把孩子打了,周詩雨,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你欠她的,統統都得還回來。”
林淮安面色鐵青,剛要附和。
周詩雨卻猛地從床上撲下來,一把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淮安哥!你不能這樣對我!你救救我!我懷的可是你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