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不解,至此終年_2.
2.
許硯之的電話自然沒有打通。
又打了兩遍,依舊無人接聽。
他放下手機,語氣有些困惑:
“沒打通,可能山裡訊號不好吧。”
林淮安並不在意:
“她不敢信你還會給她打電話吧,到時候我們直接過去接她就行。”
“一直有人看著她,也不會出什麼事。”
周詩雨坐在沙發上,低垂著眼:
“都怪我,要是我早點跟思恬說清楚,我喜歡的是你,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許硯之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說什麼呢,怎麼能怪你,思恬性子那麼要強,眼裡容不下任何女人靠近我。”
“之前安排實習生試探她,她都發瘋把人逼走了,要知道是你,她能更瘋。”
聽到這,我一下子愣住了。
我還記得,那個實習生叫方念,進公司第一天就把口紅印蹭到許硯之的袖口上。
當時我念她還是個剛上班的小姑娘,沒有計較。
後來她越來越過分。
故意當著我的面,挽著許硯之的胳膊撒嬌。
偷偷把許硯之用的杯子換成和她一樣的款式充當情侶款。
我沒有直接為難方念,都是回家跟許硯之發脾氣。
他每次都站在我這邊,沉著臉把方念訓一頓,甚至要求她當面給我道歉。
直到年會那晚,方念喝多了,走到許硯之面前,大聲問:
“硯之哥哥,如果當初先遇見你的人是我,你會不會選我?”
我再也忍不了了,衝上去扇了她一巴掌,當著所有同事的面,讓她滾。
許硯之也冷著臉對方念說:
“你明天不用來了。”
方念被趕出去的時候看了我一眼,沒有恨意,沒有委屈,反而更像是憐憫。
我當時氣得失去理智,只覺得她在裝模作樣。
現在才明白,她可憐我被所有人矇在鼓裡,像個瘋子一樣維護一段早就不屬於我的感情。
方念是他們找來試探我的工具。
看我是不是一個大度的女人,能不能接受自己的愛人和朋友在一起。
因為我的不大度,讓他們有了欺騙我的理由。
我覺得荒謬得可笑。
周詩雨這時又開口了,聲音帶著哭腔:
“還是怪我,當年要不是我太自卑,不敢承認是我救的你,讓思恬陰差陽錯被誤認成了救命恩人,也就不會有後來這些事了。”
許硯之握緊了她的手:
“詩雨,你別哭,不是你的錯。”
“思恬明知道救人的不是自己,卻冒領了你的恩情,心安理得地受了我這麼多年的好,能有今天,是她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