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和貧困生假戲真做,我不要他了_第10章 10第二年夏天
10
第二年夏天,我畢業了。
秦時序退了出租屋,帶我搬進一個帶院子的小區。他說是朋友便宜租的,讓我別多想。院子不大,種了幾盆繡球,角落裡還有一棵桂花樹。
搬家那天,他一個人扛了兩個大箱子,我拎著小包跟在後面。鄰居阿姨探出頭來看,笑著說小兩口搬新家啊。秦時序應了一聲,我臉燒得慌。
“誰跟你小兩口。”
他回頭看我,嘴角翹著。
“遲早的事。”
我直到看見茶几上攤開的房本,才知道那是他自己的房子。
我氣得把房本拍在他胸口。
“秦時序,你騙我多久了?”
他笑著把房本接住,順手放在一邊。
“沒騙你。只是沒告訴你。”
“這還不叫騙?虧我還每個月算著房租跟你AA。”
“你轉我的錢,我都存著呢。以後給你當零花。”
我瞪他。
“奸商。”
他把我圈進沙發裡,低頭看我,眼裡帶著笑。
“奸商也只對你一個人好。”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推他。
“少來這套,你還有什麼瞞著我?”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
“高中那會兒,你每次給我講完題,我都會故意再錯兩道,這樣你下次還會管我。”
我愣住了。
“秦時序,你那時候就存了這種心思?”
他笑。
“更早。”
我拿抱枕砸他,他笑著躲,把我連人帶枕頭一起撈進懷裡。
“現在知道了,還跑不跑?”
我趴在他胸口,悶聲說。
“不跑了。”
我爸恢復得不錯,出院那天秦時序去接。
他提前把車洗了,座椅調得比平時更靠後,說叔叔腿腳不方便,坐得寬敞些。我媽坐副駕駛,我和我爸坐後座。
秦時序一邊開車一邊陪我爸聊天。聊釣魚,聊象棋,聊附近哪家早茶好喝。我爸平時話不多,那天說了快兩個小時。
“小秦啊,你工作忙不忙?別老往我們這邊跑。”
“不忙。叔叔要複查隨時叫我。”
“你這孩子,比歲安還上心。”
我插嘴。
“爸,我什麼時候不上心了?”
我爸哼了一聲。
“你上心,上心到半夜打電話哭鼻子。”
我臉一熱。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秦時序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嘴角微微翹著。
中途我爸偷偷給我發訊息。
“這小夥子不錯,比那個沈言強一萬倍。”
我抬頭,正撞上後視鏡裡秦時序的眼神。
他衝我眨了眨眼。
我低頭打字回我爸。
“我知道。”
畢業典禮那天,秦時序穿了正裝,坐在家屬席第一排。別人家的位置上都坐著父母,他一個人坐得端端正正,手裡抱著一束花。
我穿著學士服站在人群裡,遠遠就看見他。他比旁邊所有人都高出一截,領帶打得規矩,像個來開會的。
我從臺上下來,穿過人群走到他面前。
他站起來,把花遞給我。花裡夾著一張卡片。
上面寫著:從你撥通電話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打算再放手。
我低頭看著那行字,眼淚掉在花瓣上。
他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
“畢業快樂,姜歲安。”
周圍有同學在起鬨,攝影師剛好把鏡頭轉過來,拍下了這一幕。
後來那張照片成了我們訂婚請柬上的主圖。
訂婚那天,我緊張得手心冒汗。秦時序牽著我入場,賓客不多,都是親近的人。我爸坐在主桌,西裝穿得筆挺,眼眶卻紅著。
儀式很簡單,交換戒指的時候,秦時序的手很穩。他把戒指套進我無名指,低聲說。
“這下真的跑不掉了。”
我抬頭瞪他,眼淚卻先掉下來。
“誰要跑了。”
他笑著替我擦淚,低頭吻了吻我的手背。
那晚我把戒指拍了照,設定成僅兩個人可見。一個是我爸,一個是已經轉學的沈言。
沈言沒有回。
秦時序知道後問我,是不是故意氣他。
我搖了搖頭。
“不是。我是想告訴他,我過得很好。”
他把我抱進懷裡。
“以後,我會讓你更好。”
我們住進帶院子的房子後,他每天早上還是比我早起。做好早餐,餵了貓,再回來叫我。
院子裡那隻橘貓是他領養的,取名叫小橘子。跟高中那隻一模一樣的花色,尾巴上有一截白毛。
我第一眼看見它的時候哭了好久。
秦時序蹲在我旁邊,說。
“別哭了,這次它不會跑了。”
我抱著貓,眼淚止不住。
“你什麼時候找的?”
“你答應跟我在一起的那天。”
我抬頭看他。
“那要是我不答應呢?”
他笑。
“那就等。等不到,就天天抱著它去你樓下晃。”
我氣得打他,他笑著任我鬧。
小橘子在我懷裡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露出肚皮。
日子就這樣過著。
他晚上加班,我煮了面放在保溫箱裡。他回來看到,會先親我一下,再坐下來吃。吃完我收拾碗筷,他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膀上。
“今天課多不多?”
“都畢業了,哪來的課。”
“哦,忘了。姜老師。”
我笑。
“就你會貧。”
窗外城市燈火亮成一片。
手機亮了一下,是秦時序發來的訊息。
“回家了,姜太太。”
我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他給我留的那盞燈,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推開門,他在玄關等我。
“怎麼才回來。”
“去買菜了。”
他接過我手裡的袋子,順手把我拉進去。
“飯做好了,就等你了。”
我換鞋,他彎腰把拖鞋擺正。小橘子從沙發背上跳下來,繞著我腳邊轉。
我看著他往廚房走的背影,忽然開口。
“秦時序。”
他回頭。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叫叫你。”
他笑了一下。
“歡迎回家。”
外面的風很輕,院子裡的桂花樹沙沙響。我走進去,關上門的瞬間,聽見他在廚房裡哼著五音不全的歌。
挺好的。
那些被辜負的日子,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