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喂我三年落胎葯,軟柿子繼母掀了侯府_第9章 9三司大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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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大堂上,蕭景淵跪在正中。
主審官一拍驚堂木,人證依次上堂。
翠兒被攙著跪在堂下,後背衣裳底下還透著藥布滲出的暗痕。
賬本攤開在公案上,藥渣包開啟來,苦味瀰漫半間公堂。
蕭景淵聽完翠兒證詞,忽然抬頭:“臣不知情!是臣母命人操辦的,藥方是柳柔兒找的,臣也是被矇在鼓裡!”
侯老夫人從旁側猛然抬頭:“逆子!你寫的那張字條還留在柳柔兒手裡,三年前你親筆寫下的‘藥分三劑,月月入羹’!”
“那是柳柔兒仿的!”
“仿的?”侯老夫人指著他的手直抖,“你十歲起寫字就歪頭,落筆捺畫總往上挑,那張字條上的筆跡連三歲小孩都認得出來!”
蕭景淵嘴唇哆嗦了一下,又轉向主審官:“那便是府中老僕自作主張!臣的奶孃曾經提過,她說正妻無後可換——”
“夠了!”侯老夫人猛地拍地,“是我!是我讓你奶孃提的!可下藥的事我只跟你提過一回,第二日你就把藥方拿給我看了!你現在推得一乾二淨,還是人嗎!”
滿堂譁然。
母子二人跪在公堂上互相指著鼻子,一個說對方謀劃,一個說對方知情。
蕭景淵臉頰肌肉抽搐著,侯老夫人哭得伏在地上,滿頭珠翠歪斜散落,往日的貴婦體面蕩然無存。
柳柔兒被帶上堂時懷裡抱著個襁褓。
她面色蠟黃,頭髮亂蓬蓬垂在臉側,進門的瞬間就把孩子舉到胸前。
“大人!民婦有罪,可孩子是無辜的!他是侯府血脈,求大人看在幼子無辜的份上,饒民婦一條命!”
她把襁褓往蕭景淵跟前遞:“侯爺你看看孩子,這是你的親生骨肉!你替我們說句話......”
蕭景淵扭頭避開。
主審官看向我:“周氏,你意下如何?”
我站在堂上,低頭看著那個襁褓。
嬰孩的臉紅皺皺的,嘴巴微微翕動,眼睛閉著,渾然不知自己身處何處。
我開口,“孩子無罪,我不會恨他。但他的生母毒害我在先,他的生父騙我三年。他與我無關。”
主審官點了點頭,讓差役把柳柔兒抱到一邊。
蕭景淵忽然整個人趴下去,額頭磕在青磚上砰砰響:“聽聽!我全都招!藥是我讓柳柔兒下的,字條是我寫的,封府是我下令的。我知罪,我全都認!”
他抬起頭,滿臉涕淚橫流:“是我對不起你,三年前我就想好了,讓你無子無嗣,再把柳柔兒的孩子過繼到你名下,等侯府根基穩了,我還可以休了你另娶高門。我自私,我畜生,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別恨我一輩子......”
我看著他磕得發紅的額頭。
“蕭景淵。”我的聲音平得像一碗涼透的茶,“你給我的傷害,不是磕幾個頭就能抹平的。這三年我喝下的每一碗藥,熬過的每一個疼到打滾的夜晚,都是你親手寫的。”
他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主審官正要落筆定案,侯府老管家忽然從旁側衝出來跪在公案前。
“大人!老奴有一封密信呈上!”
他從懷中掏出一封泛黃的信封,雙手舉過頭頂。主審官拆開一看,臉色驟變,啪地拍在案上。
“侯老夫人,這封三年前的密信,是你親筆寫給宗人府某位堂官的!”
侯老夫人渾身一僵。
主審官念道:“‘周氏無根無基,三年後若無所出,煩請宗人府出具文書,廢其正妻名分,替犬子另擇高門。’落款,永寧侯太夫人柳氏。”
侯老夫人癱在地上,嘴張了半天發不出一絲聲音。
蕭景淵慢慢轉過頭看向自己母親,臉上的淚痕還沒幹,眼神卻從哀求一點點變成灰敗。
“你連這個都替我安排好了?”他聲音啞得像砂紙蹭過石頭。
侯老夫人嘴唇翕動,最終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