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喂我三年落胎葯，軟柿子繼母掀了侯府_第10章 10聖旨抵達三司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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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抵達三司那日，滿堂肅靜。

太監展卷宣讀完最後一個字，蕭景淵跪在地上沒抬頭。

鐵鏈從他手腕上解下來，換成更粗的枷鎖。

永寧侯爵位三個字被當眾從案卷上硃筆劃去，紅得像一道傷口。

侯老夫人被兩個女差從側堂架出來，滿頭白髮散在臉側，誥命冠服被當場剝去。

她低頭看著那件繡滿金線的衣裳落在地上被人踩過，嘴唇抖了半天，最終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柳柔兒抱著孩子跪在堂下，聽見判詞裡“幼子交由蕭家遠支撫養、不許錄入嫡系族譜”時猛地抬頭想爭辯，差役已經把襁褓從她懷裡接走。

孩子哇地哭出聲，她被反剪雙手拖了出去，哭聲和嬰孩的啼哭混在一起漸漸遠了。

周聽站在堂外廊下聽完。

沈微婉站在她旁邊，伸手替她把被風吹亂的碎髮攏到耳後。

“走吧。”周聽說。

蕭景淵流放那日，天陰得厲害。

他在城門口枷鎖加身，衣衫破爛得像街頭乞丐。

押解差役在前面等著，他忽然轉頭朝人群中張望。

周聽和沈微婉站在城牆根底下。

蕭景淵拖著腳鐐一步步挪過來，聲音啞得像砂紙蹭過石面：“聽聽......我知道你不原諒我，可我求你看一眼......”

周聽看著他。

眼前這人披頭散髮、面頰凹陷，和中秋宴上攬著柳柔兒剔魚刺的永寧侯判若兩人。

“我看過了。”周聽說，“然後呢？”

蕭景淵喉嚨動了動：“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你哪怕恨我，以後也別太苦了自己......”

“我不苦。”

周聽打斷他，“苦的是我喝了三年毒藥、替你管家替你應酬替你撐門面的那些日子。往後不會了。”

蕭景淵嘴唇翕動著，眼底那點悔意忽然翻湧成別的顏色。

他猛地把枷鎖往地上砸了一下：“你心太狠了！但凡你顧念一點舊情，我何至於落到這步田地！若不是你繼母亮出長公主身份，你哪來的本事扳倒我？你從頭到尾靠的不是自己！”

沈微婉往前邁了半步，周聽抬手攔住她。

“蕭景淵。”

周聽聲音很平靜，“沒人逼你。你落到今天，是你自己的事。”

蕭景淵咬著後槽牙瞪著她，眼眶通紅。

押解差役過來拽他，他踉蹌著被拖走。

太醫第三次替我複診時搭了許久的脈，眉頭鬆開一點：“胞宮根基雖損，但究竟年輕，往後悉心調養數年，未必沒有轉圜餘地。”

沈微婉站在旁邊，鬆了一口氣，紅了眼。

又替我熬了藥。

“娘。”

沈微婉抬頭看她。

“從前我一直覺得你性子軟，遇事指望不上。”我笑了笑，“我錯了。”

沈微婉伸手把她碗底殘留的藥汁擦掉：“以後記著就行。”

我倚著廊柱坐下去，後背抵著老宅被日頭曬暖的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