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預警響起時,他們鎖上了我的門_第 8 章 陸景和被趕出柏林資本的第二天
第 8 章
陸景和被趕出柏林資本的第二天,陸振華和薛雅琴找上了門。
不是來我的公司,而是直接找到了我租住的高檔公寓。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查到這個地址的,可能是託了什麼灰色渠道的關係。
當我拎著公文包走出電梯時,就看到他們蹲守在單元大堂的沙發上。
薛雅琴的頭髮白了一大片,原本挺直的背佝僂著,身上那件以前最愛穿的品牌風衣也皺巴巴的。
陸振華更是憔悴得像老了十歲,眼窩深陷,再也沒有了當初指著我鼻子罵“窮酸客服”時的囂張。
看到我,陸振華像裝了彈簧一樣彈起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承淵!你可算回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死死抓著我的袖子,生怕我跑了。
我皺著眉,用力甩開他的手。
“別碰我。”
薛雅琴也湊了過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承淵,媽媽錯了。以前是媽媽對不住你,你別跟我們計較了行不行?”
“店裡被罰了三十萬,還要賠供應商的違約金,家裡能賣的都賣了。那套房子現在也被法院保全了。”
“你現在有出息了,開大公司了,你幫幫家裡吧!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媽去坐牢啊!”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作勢要往地上跪。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腳下沒動,也沒有去扶。
“三十萬?”
我咀嚼著這個數字,語氣平淡。
“我記得,當初你對我說,‘你那臺破電腦修要兩千塊,我沒捨得,直接扔了’。”
“現在,你來找我要三十萬?”
薛雅琴的動作僵住了。
陸振華急忙抹眼淚。
“承淵,過去的事是我們不對。我們偏心,我們糊塗!可景和是你親弟弟啊!你昨天怎麼能在面試的時候那樣羞辱他?”
“他回去以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說要跳樓!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們一家三口你才甘心!”
他又開始習慣性地道德綁架。
只是這一次,我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要跳樓,你們應該打110,或者120。”
我看著陸振華的眼睛。
“找我有什麼用?我又不是收屍的。”
“你!”
陸振華氣結,本能地揚起手想打我。
我沒有躲,只是冷冷地盯著他的手掌。
“你打。這棟樓到處都是監控。”
“你這一巴掌落下來,我保證讓你們今晚就去局子裡住。正好,省了你們找房子的錢。”
陸振華的手硬生生地停在半空,顫抖著放了下去。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已經不再是那個任由他們搓圓捏扁的受氣包了。
“陸承淵,你真的這麼絕情嗎?”
薛雅琴痛苦地捂住臉。
“我們生你養你,難道連三十萬都不值嗎?”
“值。”
我點了點頭。
薛雅琴眼中閃過一絲狂喜,陸振華也停止了啜泣。
“那五千塊錢押金,加上我這幾年交給家裡的工資,算十萬。”
我慢條斯理地算賬。
“我每天像家政工一樣給你們做飯、打掃衛生,按照市面上的家政價格,一年算五萬,五年是二十五萬。”
“加上我被扔掉的那臺電腦,和我丟失的大客戶合同預估損失。”
“算下來,你們欠我大概一百萬。”
我看著他們瞬間慘白的臉。
“等你們把這一百萬還給我,再來跟我談生恩養恩。”
“你瘋了!”
陸振華尖叫起來。
“一家人算什麼賬!你這是要逼死我們!”
“是你們在逼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他們的距離。
“當你們在我門上裝插銷的時候,當你們看著地震的吊燈拉著陸景和跑路的時候,當你們把咖啡潑進我電腦裡的時候。”
“你們有想過,你們是在逼死我嗎?”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冰冷入骨。
“現在,你們的破產,你們的絕望,只是在走我曾經走過的路。”
“別來找我。再來一次,我就申請人身保護令。”
我轉身走向人臉識別的玻璃門。
門應聲而開。
我走進去,把他們絕望的哭喊聲,和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徹底關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