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預警響起時,他們鎖上了我的門_第 5 章 沒有了那張手機卡
第 5 章
沒有了那張手機卡,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我去了營業廳,辦了一張新卡。
走出來時,看著螢幕上乾淨的通訊錄,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就像是從肺腑裡咳出了一口多年的淤血,疼,但是痛快。
回到晏南星的開間,我第一件事就是開啟電腦。
離線的資料還在,那是我的底牌。
接下來的三天,我沒有出過門。
除了吃飯睡覺,我一直在和歐洲那個大客戶開視訊會議。
周揚確實搞不定他們。
歐洲人注重細節和長期承諾,周揚只會背誦公司給的標準話術。
當客戶提出關於供應鏈合規性的一系列尖銳問題時,他連相關的術語都聽不懂。
第三天下午,我以獨立顧問的身份,敲定了最後的條款。
螢幕那頭,白髮蒼蒼的區域負責人史密斯夫人微笑著向我舉起咖啡杯。
“承淵,你的專業度和韌性令人欽佩。我們期待與你的長期合作。”
“合作愉快,史密斯夫人。”
我合上電腦,癱在椅子上。
三百萬歐元的合同,拿下了。
按照我和前老闆的約定,這單的佣金我拿百分之二十。
也就是六十萬人民幣。
我看著手機裡剛剛收到的匯款簡訊,眼眶沒有紅,只是覺得眼前的光線特別亮。
這筆錢,夠我在這座城市買下一套小公寓的首付。
夠我徹底和那個吸血的泥潭劃清界限。
傍晚,我下樓去便利店買便當。
剛結完賬,轉身就看見了晏南星。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手裡拿著一罐黑咖啡,正看著我。
“這幾天沒見你出門。”
“在忙一個專案。”
我揚了揚手裡的便當。
“剛忙完。”
“看你的表情,結果不錯。”
她走到收銀臺結賬,然後自然地跟在我身邊走回公寓。
“是挺不錯的。我賺到了第一套房的首付。”
晏南星腳步停了一下,側頭看我。
“效率很高。打算買哪裡的?”
“還沒看。但我明天就會搬走。”
我看著前方的路燈。
“這段時間,謝謝你的收留。房租我會按市場價轉給你。”
“不急。”
她淡淡地說。
“買房需要時間,看房、走流程。你可以一直住到新房交鑰匙。”
“不用了。我有錢去住酒店。”
我不想再欠任何人的人情。
晏南星沒有勉強。
我們走到樓下,她突然停住腳步。
“陸承淵。”
她第一次叫我的全名。
“你原來的那個號碼,打不通了。”
“我登出了。”
“你家人昨天去敲了我家的門。”
我皺起眉,立刻轉過身。
“他們找你幹什麼?”
“問你在不在我這。還問我......”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問我是不是包養了你。”
我感覺胸口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包養。
在我的親生父母眼裡,我一個丟了工作的男人,除了靠出賣色相,是沒有能力在外面生存的。
“他們怎麼能......”
我咬著牙,手指掐進了掌心。
“我沒讓他們進門。”
晏南星的聲音很平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定的力量。
“我告訴他們,我已經報警了。理由是他們在我門外非法滯留。”
我愣住了。
“然後呢?”
“然後你母親拉著你父親跑了。他們很怕惹麻煩。”
晏南星看著我。
“你做得對。有些人,不配做家人。”
她遞過一張名片。
“這是我的新號碼。如果你需要找律師處理一些切割上的麻煩,可以找我。我有個朋友是做家庭糾紛的。”
我接過名片。
上面寫著:晏南星,柏林資本合夥人。
我抬起頭看她,她已經轉身走進了夜色裡。
第二天一早,我找了一家中介,租下了一套安保極嚴的高檔公寓。
交完一年的房租,我提著那個唯一的行李袋,搬進了新家。
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
沒有插銷,沒有抱怨,沒有理所當然的掠奪。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敬這個嶄新的世界。
一週後,前老闆徐總給我打來電話。
“承淵,你贏了。”
“史密斯夫人指名要你做他們的亞洲區總代。你有沒有興趣回來?我給你運營總監的位置。”
“不用了。”
我看著電腦螢幕上剛註冊好的公司抬頭。
“我現在是獨立公司。如果有業務外包,歡迎老闆隨時聯絡我。”
電話那頭笑了。
“你這小子,野心不小。行,以後大家就是合作伙伴了。”
我掛了電話。
事業的齒輪開始飛速轉動。
我用手裡的資源,迅速搭建起了一個小型但精幹的客服和運營團隊。
每天忙得連軸轉,但我從來沒有覺得這麼踏實過。
直到一個月後。
那天下午,我正在面試一個新員工。
前臺走進來,神色有些為難。
“陸總,外面有兩個人找您。一男一女,年紀挺大的,說是您的父母。”
我拿著簡歷的手一頓。
“他們怎麼找到這的。”
“說是打聽了您以前的同事。”
我放下筆,冷冷地說。
“告訴他們,我不認識什麼父母。叫保安把他們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