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十年保姆，我走後豪宅一家子廢了_第九章 9我看着他的眼睛

第九章

9

我看著他的眼睛，搖了搖頭。

“先生，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我一個人，也挺好。”

他沒再說話，沉默地看了我幾秒，然後轉身走了。

太太已經先一步出了門，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噠噠噠地響，一聲比一聲遠。

陳叔是最後一個走的，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是衝我點了點頭。

我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窗外午後的陽光正好，樓下的麻將聲和小販的叫賣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這個老小區隔音不好，但我不覺得吵，反而覺得踏實。

這才是活著的聲音。

安靜的日子沒過幾天，手機又開始震個不停。

太太不知道從哪弄到了我的新號碼，開始一連串地轟炸。第一條訊息就讓我皺起了眉頭。

“溫蕎，那個劉姐不行，老爺子不吃她做的飯，一頓飯全倒了。”

第二條隔了不到十分鐘又來了。

“你到底教了她什麼？孩子哭了一整夜，嗓子又哭啞了，你能不能負點責任？”

第三條發的是語音，我點開聽了兩秒就關了。

她聲音尖得刺耳，全是抱怨和指責，好像劉姐不行全都是我的錯，是我故意不好好教，存心讓她們家過不下去。

我沒回復，把手機調成靜音，繼續擦我的地板。

訊息還在不停地彈出來。

她像是瘋了一樣，從早發到晚。

內容翻來覆去就那些，怪我不負責任，怪我教的保姆不行，怪我心太狠。

最後幾條甚至開始說，如果老爺子和小少爺出了什麼問題，就是我害的。

我把手機拿起來，把她拉黑了。

世界清靜了。

劉姐偷偷給我打過一次電話，說太太脾氣太大了，天天挑刺，雞蛋裡都能挑出骨頭來。

她幹了不到一個禮拜，已經提了兩次辭職，每次都是先生和陳叔好說歹說才留下來。

我安慰了她幾句，說實在不行就算了，別委屈自己。

掛了電話，我站在窗邊想了想，覺得這件事沒完。

太太那個性格我太瞭解了，她從來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什麼都是別人的錯。

劉姐在她手裡，熬不過一個月。

果然，不到半個月，劉姐也辭了。

之後又換了一個，一個禮拜走了。

再換一個，三天就走了。

前前後後來了六七個保姆，沒有一個能幹超過一個月的。

太太的名聲在這一行的中介公司裡都傳開了，說她家是個火坑，條件再好的保姆都不願意去。

陳叔給我打過幾次電話，每次都是嘆氣，說家裡現在一天不如一天，太太天天跟先生吵架，保姆換了一個又一個，最後連中介都不願意給他們介紹人了。

先生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有時候一整晚都不回來。

我聽著，也不多問，只是偶爾在電話裡跟陳叔聊兩句，讓他多注意身體，別太操勞。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一個多月。

一天傍晚，我下樓扔垃圾，順便去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點東西。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路邊。

車門開啟，太太從裡面衝了出來。

她直接衝到我面前。

“他在外面有人了！”

她站在我面前，聲音又尖又抖，像是在跟全世界控訴。

便利店裡幾個正在買東西的人都轉頭看過來，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溫蕎你說的沒錯！他真的在外面有人了！那個賤人！我看到了！我親眼看到了！”

她越說越激動，兩隻手在空中胡亂比劃著。

“他跟那個女人從酒店裡出來，摟著她的腰，笑得那麼噁心，我上去就打了他一巴掌！”

便利店的收銀員已經放下掃碼槍，伸長了脖子往外看。

旁邊遛狗的大爺也停下了腳步，狗繩都沒拽住，小狗圍著我們轉圈。

我拎著購物袋，繞過她就要走。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等等！你當時說的都是真的對不對？你早就知道！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我轉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妝容哭花了，臉上一道黑一道紅的，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我一根一根掰開她抓著我胳膊的手指。

“我跟你說過。”

她愣住了。

“那天在你們家，我跟你說了，你不信。”

我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你說我挑撥你們夫妻感情，說我惦記你男人，讓我收起心思，讓我收拾東西走人。”

便利店的燈光照在她臉上，她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現在來問我為什麼不早告訴你。”

我看著她，沒有嘲笑，也沒有同情，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太太，是你自己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