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十年保姆,我走後豪宅一家子廢了_第七章 7先生沒理她
第七章
7
先生沒理她,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我的手機震了。
三十萬,一次性到賬。
轉賬備註寫著兩個字:賠償。
我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數字,確認到賬,然後把手機收好,把包和檔案袋放在玄關的櫃子上,走進了廚房。
廚房裡已經亂得不像樣子了。
碗碟堆在水池裡沒人洗,檯面上各種調料瓶子橫七豎八,垃圾桶裡的廚餘已經餿了,發出一股酸臭味。
新來的保姆換了兩個,沒一個會收拾,把廚房禍害成這樣。
我係上圍裙,擰開水龍頭開始洗碗。
水流嘩嘩的聲音響起來的那一刻,我感覺整棟房子的氣壓都變了。
碗洗乾淨,灶臺擦出來,我從冰箱裡翻出還能用的食材,動作利落地開始備菜。
刀切在案板上的節奏均勻又平穩,油下鍋的滋啦聲熟悉得像呼吸。
不到四十分鐘,三個菜一個湯端上了桌。
老爺子的是單獨做的,軟爛的蒸蛋羹配上打碎的瘦肉末和蔬菜泥,溫度剛好,不燙不涼。
我把托盤端到他房間門口的時候,老爺子正靠在那裡,眼神渾濁又固執。
他看見是我,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嘴巴癟了癟。
我把勺子遞到他手裡,他就著我的手喝了一口湯,然後自己拿起勺子開始吃,一口接一口,吃得又快又急,像餓了很久很久。
我從老爺子房間出來,陳叔站在走廊裡,眼圈都紅了。
我沒說什麼,去洗了手,然後上樓去看小少爺。
他趴在嬰兒床裡,哭得沒力氣了,小臉漲紅,嘴唇乾裂,嗓子已經啞得發不出完整的哭聲了,只剩下一抽一抽的嗚咽。
新來的保姆站在旁邊手足無措,想抱又不敢抱。
我走過去,彎腰把他從嬰兒床裡撈起來,讓他趴在我肩膀上,一隻手託著他的小屁股,另一隻手輕輕拍他的背。
我在他耳邊哼了幾句不成調的小曲子,用手掌順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地捋。
哭聲停了。
他像是終於確認了抱著他的人是我,兩隻小手死死揪住我肩膀上的衣服,把臉埋進我的脖子裡,撥出的氣又熱又溼。
不到三分鐘,他的呼吸就平穩了下來,小身體軟軟地貼在我身上,睡著了。
我把他輕輕放回床上,蓋好小被子。
轉身的時候,發現先生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我從他身邊走過,沒看他。
下了樓,我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廚房檯面上。
太太坐在客廳沙發上,臉色鐵青,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我拿起玄關櫃子上的包和檔案袋,拉開門。
“溫蕎。”先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真的不考慮回來?工資可以談,條件你開。”
我看著外面明晃晃的太陽,笑了一下。
“先生,有些事,不是錢能買回來的。”
我邁出大門,把身後那扇門輕輕帶上。
我站在門外,陽光曬在頭頂上,暖洋洋的。
手機在口袋裡沉甸甸的,三十萬,不多,但足夠我重新開始了。
我沿著那條走了十年的路往外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路兩邊的梧桐樹綠得正濃,夏天快到了。
走到路口等車的時候,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房子。
樓上的某個窗戶後面,好像有個人影站在那裡,看不清是誰。
計程車來了,我拉開車門坐進去,這一次,我沒有再看後視鏡。
回到出租屋,我把那隻斷裂的木頭盒子修好了,用膠水一點一點粘上,裂縫還在,但蓋子能合上了。
斷成三截的鐲子安靜地躺在裡面,我用軟布墊了好幾層。
然後我拿出手機,開始在網上找房子。
城中村太偏了,而且六樓沒電梯,長期住下去不方便。
我現在手頭有錢了,可以租個好點的地方,給自己一個新的開始。
第三天,我就搬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