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十年保姆,我走後豪宅一家子廢了_第八章 8新租的房子在城東一個老小區
第八章
8
新租的房子在城東一個老小區,兩室一廳,五樓,有電梯。
房子是老裝修,但乾淨敞亮,窗戶朝南,陽光從早照到晚。
最重要的是,離那片別墅區足夠遠,一個城南一個城東,想碰都碰不上。
搬家那天,原來的房東大姐還幫我拎了兩個袋子下樓,站在巷子口衝我揮手。
我衝她笑了笑。
搬完家收拾好,已經是傍晚了。
我站在新家的陽臺上,看著樓下小廣場上跳廣場舞的大媽和瘋跑的小孩,吹著晚風,覺得渾身都鬆快了。
手機響了。
陳叔發的訊息,一連好幾條。
“小溫,你走了以後,家裡又亂了,先生請了三個保姆來面試,都不行。”
“老爺子又開始絕食了,誰說都不聽,就唸叨你的名字。”
“小少爺也是,天天哭,瘦了一圈。”
“先生讓我問問你,能不能幫忙挑個靠譜的保姆?你帶一帶,教幾天就行。”
我本來不想回,但想到陳叔那為難的樣子,到底還是心軟了一下。
他一個老頭子,夾在中間不容易。
我回了一條:讓他們明天下午過來吧,我看看。
陳叔幾乎是秒回:好好好,謝謝你小溫!謝謝你!
第二天下午兩點,門鈴響了。
我開啟門,門外站著三個人。
陳叔站在最後面,臉上掛著不好意思的笑。
先生站在中間,西裝革履,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出賣了他。
太太站在最前面,板著一張臉,眼神里全是不情願,但又不得不來的憋屈。
他們身後還跟著三個來面試的保姆,年紀從三十多到五十歲不等,一個個站得規規矩矩,手裡都拿著簡歷。
我把門大開,讓他們進來。
太太一進門就開始挑剔,說這小區太老了,樓道太窄了,房子太小了。
她嫌棄地看了看我的布沙發,最後不情不願地在最邊上的位置坐下了。
我沒搭理她,拿了三把椅子讓保姆們坐下,倒了三杯水放在她們面前。
先生站在客廳中間,環顧了一圈我的新家,眼神里有點說不清的東西。
“溫蕎,你這地方......”
他頓了頓,好像在想合適的詞。
“挺乾淨的。”
“謝謝。”
我說,語氣客氣又疏離,然後在保姆們對面坐下來,開始挨個看她們的簡歷。
第一個保姆簡歷上寫得天花亂墜,什麼都會。
我問了她幾個專業問題,怎麼給癱瘓老人翻身才不會長褥瘡,她一開口就說用蠻力翻,我直接把她簡歷放下了。
第二個倒是老實,說以前只帶過小孩,沒伺候過癱瘓老人,經驗不足。
第三個看起來最靠譜,四十出頭,說話穩穩當當,有過五年照顧失能老人的經驗。
我正準備問她帶孩子的經驗,旁邊太太等得不耐煩了,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
“擺什麼譜呢,一個保姆面試別的保姆,裝得跟個人物似的。”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
我轉過頭看著她,笑了。
“太太,現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先生立刻瞪了她一眼:“你少說兩句。”
太太被他當眾呵斥,面子掛不住了,猛地站起來:“我說的有錯嗎?她一個保姆......”
“你閉嘴!”
先生吼了出來。
太太愣住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後鐵青著臉一屁股坐了回去,把臉扭向一邊,再也不說話了。
我轉過頭,繼續面試。
最終我從三個人裡挑了一個看著最順眼的,四十出頭,面相溫和,說話不急不躁,叫劉姐。
我把她單獨留下來,把那三個保姆裡最好的那個推薦給她帶,教了她幾樣老爺子愛吃的菜的做法,又把小少爺的習慣仔仔細細說了一遍,寫了一張單子。
“這孩子認人,頭幾天肯定會鬧,你得扛住。抱他的時候右手托住屁股,讓他趴在你左肩上,拍背要從下往上,不能拍中間。”
我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
“半夜醒了不一定是餓了,有時候就是找人,你把他抱起來走兩圈就好。奶粉的比例是一勺奶粉兌三十毫升水,水溫四十五度,不能燙。”
劉姐拿著本子飛快地記著,連連點頭。
先生一直站在旁邊看著,目光落在我身上,欲言又止。
我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站起來拍拍手:
“行了,就這些,回去試工吧。不行再換。”
先生往前走了一步:
“溫蕎,我還是想請你回來。工資你說個數,我不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