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十年保姆,我走後豪宅一家子廢了_第四章 4他的表情先是一愣
第四章
4
他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後眉頭緊緊皺起來,越過我看向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太太。
“你又鬧什麼?”
他的語氣已經不太好聽了。
太太慢悠悠走下來,臉上掛著一副早有準備的表情:
“她自己要走的,跟我沒關係。”
“我說了她兩句,她就說待不下去了,翅膀硬了,想飛了。”
“可我聽到的訊息是你讓她走的。”
先生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拔高了。
“你不知道爸那邊什麼情況嗎?換人照顧,他不吃飯怎麼辦?出了事誰負責?”
“我負責!”
太太的聲音比他更高。
“一個老頭子能有多難伺候?我請的可是金牌保姆,月薪三萬。”
“你在擔心什麼?你擔心的是你爸,還是擔心見不著你的寶貝保姆了?”
這話一出來,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先生的臉色鐵青:“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太太走到他面前,拿手指戳著他的胸口。
“你自己心裡清楚。這十年你對她比對我還上心,天天喝她泡的茶,離了她連水都不喝了是吧?”
“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今天一試,果然,人家剛要走你就衝回來了,你倒是挺緊張的啊。”
她越說越來勁,聲音又尖又響,管家陳叔在旁邊站著,臉色尷尬到了極點。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什麼樣我不管,但你在家裡搞這一套,我丟不起這個人!”
兩個人吵得天翻地覆,互相揭短,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
我站在玄關,手裡握著行李箱的拉桿,看著這兩個人。
這就是我伺候了十年的主人。
一個懷疑我跟她男人有一腿,一個拼了命要把我留下來好繼續伺候他那癱瘓的爹。
沒一個人真正在意過我,我只是這個家裡一件好用的工具,順手了,不想換。
陳叔拉了拉我的袖子,小聲說:“小溫,外面車到了,走。”
我點點頭,拖著箱子推開了那扇大門。
身後吵架的聲音還在繼續,小少爺的哭聲從閣樓上隱隱約約傳來,夾雜著新保姆手忙腳亂的哄勸聲。
外面的風吹在臉上,涼涼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天。
溫蕎,你自由了。
陳叔幫我把箱子放進出租車的後備箱,站在車門口看了我半天,嘴巴張開又合上,最後只說了一句:“好好的。”
“陳叔,您也保重。”
我坐進車裡,關上車門。
計程車發動,後視鏡裡那棟住了十年的別墅越來越小,最後轉了個彎,徹底看不見了。
我把口袋裡的斷鐲子拿出來,開啟紙巾,三截碎玉安靜地躺在手心裡,翠綠的顏色在陽光下透亮得不像話。
手機震了一下,是陳叔發來的訊息。
“小溫,先生讓我轉告你,明天回來上班,給你漲工資,月薪一萬。”
我沒有回覆。
車窗外的城市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這個城市很大,大到可以裝下所有人的委屈。
我靠著椅背閉上眼。
十年恩情,一天還清。
從今往後,我只欠我自己的。
我在城中村找了個單間,一個月八百,押一付一。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帶我看了房,六樓沒電梯,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塑膠衣櫃,廁所小得轉不開身。
她站在門口,表情有點不好意思,說條件就這樣,但水電便宜。
我說行,當場轉了錢。
她看了我一眼,可能是覺得我一個女人家,孤零零拖著個大箱子,怪可憐的,又從隔壁屋搬了箇舊電風扇過來,說天快熱了,你用得上。
我謝了她,把門關上,開始整理東西。
房間小也有小的好,東西少,十分鐘就收拾完了。
我在床邊坐下來,把口袋裡的斷鐲子掏出來,擱在桌上。
三截碎玉拼在一起,還是一隻完整的鐲子,只是裂了兩道口子,再也戴不了。
我看了它很久,最後找了一塊軟布把它包起來,放進了那隻裂了蓋子的木頭盒子裡。
手機又響了。
陳叔連著發了好幾條訊息。
“小溫,先生又說了一遍,讓你回來,工資漲到一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