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愛無憑,雨落無聲_第 8 章 深秋的夜風帶着刺骨的寒意

舊愛無憑,雨落無聲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8 章

深秋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畫展開展的前一天,我獨自在畫廊裡做最後的燈光除錯。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砸門聲。

我皺了皺眉,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

裴清越。

她沒有帶傘,渾身溼透地站在深秋的冷雨裡。

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頭髮緊緊貼在額頭上。

雨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讓她看起來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看到我出現在窗前,她原本黯淡的眼睛裡瞬間燃起了一絲光亮。

她將手裡的一個防水檔案袋死死貼在玻璃上。

“凌恆!你開開門!我有很重要的東西要給你看!”

她的聲音被雨聲掩蓋,顯得模糊不清。

但我並不打算理會。

這種苦肉計,她這段時間已經用了不下十次了。

我拉上百葉窗,轉身準備去後院的休息室。

可是,外面的砸門聲越來越大,甚至夾雜著重物撞擊玻璃的沉悶聲。

怕她真的把畫廊的玻璃砸碎,我煩躁地走回去,猛地拉開了門。

“裴清越,你有完沒完!”

門剛一開啟,裴清越就像脫力的布偶一樣,直直地朝我倒了過來。

她渾身冰冷得像一塊冰,額頭卻燙得嚇人。

“凌恆......”

她喃喃地叫著我的名字,將那個檔案袋塞進我懷裡。

“沈容與......沈容與的判決書下來了。”

“他被判了十五年......他再也不能傷害你了。”

她邀功似地看著我,蒼白的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我還找到了毛豆......它在收容所過得很好,我把它接回別墅了。”

“凌恆,我把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都處理了,所有的東西都找回來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看我一眼......”

我冷冷地看著她這副隨時會昏死過去的虛弱模樣。

將那個裝滿判決書和財產轉移證明的檔案袋,像丟垃圾一樣扔回她懷裡。

“這算是你給自己贖罪的戲碼嗎?”

“沈容與被判多少年,那是他咎由自取。你們狗咬狗,與我無關。”

“至於毛豆,它既然被你扔過一次,就不再是我的狗了。你愛怎麼處置怎麼處置。”

裴清越死死抓著門框,眼底的光亮一點點熄滅。

“凌恆,你真的......一點機會都不肯給我了嗎?”

“沒有。”

我回答得斬釘截鐵。

“我嫌髒。”

裴清越的手頹然地鬆開了門框。

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高挑的身軀在冷雨中搖搖欲墜。

下一秒,她雙眼一閉,重重地倒在了積滿雨水的臺階上。

濺起一地泥水。

我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昏死過去的她。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我拿出手機,平靜地撥打了120。

“喂,城南路18號畫廊門口,有個女人暈倒了。請儘快派車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沒有去扶她。

也沒有拿毛巾替她擦乾身上的雨水。

我只是冷漠地退回畫廊,當著她的面,毫不猶豫地鎖上了大門。

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我拉下最後一點百葉窗,將那個在雨中生死未卜的女人,徹底隔絕在我的世界之外。

第二天一早,我的個人畫展如期開幕。

畫展非常成功,季晚霜請來的媒體和藏家對我的作品讚不絕口。

尤其是那幅主打畫作《餘燼》。

畫中是一片被大火燒焦的森林,但在焦土的最深處,一株嫩綠的新芽正在破土而出。

那是我的過去,也是我的新生。

臨近中午時分,一輛黑色的轎車低調地停在畫廊外。

林特助撐著傘,攙扶著臉色慘白、還在打著點滴的裴清越走了進來。

她甚至沒有穿好病號服,披著一件外套就強行跑了出院。

她站在畫廊的角落裡,目光貪婪地看著被眾人簇擁在中央、光芒萬丈的我。

她想靠近,卻又不敢靠近。

只能像個見不得光的罪人,躲在陰影裡。

季晚霜端著兩杯香檳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杯。

她順著我的視線看到了裴清越,微微挑眉。

“你這位前妻,生命力倒是挺頑強的。昨晚燒到快四十度,今天還能拔了針管跑來看畫展。”

我抿了一口香檳,語氣毫無波瀾。

“隨她去吧。只要不惹事,買門票進來的都是客。”

正說著,裴清越似乎做足了心理建設,推開林特助的攙扶,朝我走來。

她的目光落在季晚霜搭在我肩膀上的那隻手上,眼神暗了暗,但終究什麼都沒說。

“凌恆。”

她走到我面前,聲音沙啞得厲害。

“畫展很成功。祝賀你。”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遞到我面前。

“這塊......我以前拍下的那塊永恆腕錶。當時你說喜歡,我一直留著。”

“算是......給你的賀禮。”

我看著那個熟悉的盒子。

曾經,我以為這塊腕錶象徵著我們至死不渝的愛情。

但現在,它只是一塊冰冷的石頭。

我沒有接。

而是轉頭看向旁邊的安保人員。

“保安,這位女士的東西落在這裡了。麻煩幫她扔進外面的垃圾桶。謝謝。”

裴清越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的臉色比昨晚在雨中還要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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