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愛無憑,雨落無聲_第 7 章 畫展籌備進入了最後階段
第 7 章
畫展籌備進入了最後階段。
因為之前被裴清越徹底清空了人脈和資源,我不得不重新去拉贊助和尋找策展人。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在我最焦頭爛額的時候,我在大學時期的學姐,季晚霜,從國外回來了。
季晚霜是個極其颯爽知性的人,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令人舒服的鬆弛感。
她不僅幫我搞定了畫展最大的投資方,還親自擔任了我的首席策展人。
這天傍晚,我們在畫廊裡核對最後的畫冊排版。
“凌恆,這幅《枯木逢春》的色彩飽和度,我覺得還可以再調低一點。”
季晚霜指著電腦螢幕,微微俯身湊近我。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氣,讓人覺得很安心。
我順著她的指尖看去,點點頭。
“好,我這就修改。學姐,這段時間真的太感謝你了。如果不是你,這個畫展絕對辦不起來。”
季晚霜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動作自然而親暱。
“跟我還客氣什麼。當年在學校裡,你可是我最看好的學弟。”
我被她逗笑了,氣氛輕鬆而愉悅。
然而,這份愉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畫廊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
裴清越站在門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季晚霜放在我肩膀上的手。
嫉妒像一把火,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燒成灰燼。
但她死死剋制住了發脾氣的衝動。
因為她知道,她現在連對我發脾氣的資格都沒有。
她大步走過來,硬生生地擠進了我和季晚霜之間。
將手裡提著的高檔食盒放在桌子上。
“凌恆,你胃不好,到了飯點不吃飯會難受的。我讓張媽熬了你最喜歡的山藥排骨湯。”
她的語氣極其卑微,甚至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
我臉上的笑容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裴女士,我記得我說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裴清越的視線越過我,看向季晚霜。
她微微眯起眼睛,宣誓主權般地開口。
“這位女士,凌恆工作起來容易忘我,身為他的妻子,我理應照顧他。”
“時間不早了,既然工作談完了,你也可以走了。”
季晚霜沒有被她的氣勢嚇到。
她從容地站直身體,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裴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個月前各大媒體還在報道您和沈容與先生的世紀訂婚宴。”
“凌恆現在是單身。而你,不過是個死纏爛打的前妻罷了。”
季晚霜的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刺進了裴清越的軟肋。
裴清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戾氣,再次轉頭看向我。
“凌恆,我們談談好不好?就十分鐘。”
“我和沈容與已經徹底結束了。他已經被經偵帶走,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我已經把裴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轉移到了你的名下。只要你願意,裴家男主人的位置永遠都是你的。”
我看著她這副自以為深情的模樣,只覺得無比荒誕。
我伸手拿過桌子上的那個精緻食盒。
裴清越的眼裡閃過一絲希冀的亮光。
但她嘴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完全揚起,我就當著她的面,手腕一翻。
嘩啦。
滾燙的山藥排骨湯全數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湯汁濺出來,弄髒了裴清越名貴的皮鞋。
“裴清越,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把那個冒牌貨收拾了,再砸點錢,我就會像狗一樣搖著尾巴回到你身邊?”
我拿起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你錯了。”
“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甚至願意為了你擋子彈的凌恆,早就死了。”
我走到她面前,指尖在她的心口處點了點。
“他死在你不接電話的那天。”
“死在被你當眾羞辱是個瘋子的那天。”
“死在那個大雨傾盆,你看著我坐車離開,卻無能為力的那天。”
裴清越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看著我,眼底的防線徹底崩潰。
“別說了......凌恆,求你別說了。”
她伸出手想要抱我,卻被我嫌惡地避開。
“帶著你的湯,還有你的股份,滾出我的畫廊。”
“如果你再敢來騷擾我和我的朋友。我不介意讓保安把你打出去。”
我轉身,對著季晚霜換上了溫和的語氣。
“學姐,讓你見笑了。走吧,為了感謝你,我請你吃法餐。”
季晚霜笑著點點頭,拿起外套。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跟季晚霜並肩走出了畫廊。
完全無視了僵立在原地的裴清越。
經過她身邊時,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施捨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