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心有不甘_第 7 章 晏如
第 7 章
“晏如,我真的不知道修遠哥病得這麼重,你相信我好不好?”
林逾明癱坐在太平間冰冷的瓷磚上。
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著。
他的眼淚依然流得很兇。
試圖用往常那副裝腔作勢的模樣繼續矇蔽裴晏如。
“我只是......我只是嫉妒哥哥還能擁有你的關心。”
“所以我才會在電話裡胡說八道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裴晏如站在原地。
極其冷漠地看著他的表演。
此時此刻,她終於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曾經那些被她視而不見的破綻。
現在像毒草一樣在她腦海裡瘋狂生長。
“不是故意的?”
裴晏如的語調平靜得令人髮指。
“來人,把他帶回別墅。”
她轉頭看向帶隊的女警官,語氣極其篤定。
“警官,我懷疑沈修遠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謀殺。”
“我要全面徹查三年前的所有事情。”
女警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沒有拒絕。
因為他們確實在郊區破宅的現場發現了一些可疑的藥物殘留。
第二天清晨。
真相像一張被強行撕開的遮羞布。
極其醜陋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別墅的大廳裡。
裴晏如將一疊厚厚的調查報告狠狠砸在林逾明的臉上。
紙頁散落一地。
像雪片一樣刺眼。
“三年前的重度憂鬱症是假的,買通心理醫生開假證明。”
“跳樓是假的,二樓陽臺下面早就鋪好了充氣墊。”
“甚至連當年網暴的證據,也是你用小號故意發出去刺激網友的!”
裴晏如每說一句話。
就會往前逼近一步。
渾身的戾氣幾乎要將林逾明生吞活剝。
林逾明跪在地上。
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絕望地抓著那些散落的報告。
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最讓我覺得噁心的是。”
裴晏如極其痛苦地閉上眼睛。
聲音裡透著極致的絕望。
“你在破宅軟禁修遠的這三年裡,買通了送藥的司機。”
“把修遠的胃藥,全部換成了引發潰瘍的違禁藥物!”
“你就是想要他死!”
林逾明見事情徹底敗露。
索性也不裝了。
他猛地抬起頭,極其怨毒地盯著裴晏如大笑起來。
“是!我是想要他死!”
“可是裴晏如,你有什麼資格來審判我?”
他指著裴晏如的鼻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藥是我換的沒錯,可是把他關在那個破地方三年的人,不是你嗎!”
“每次阿樹打電話求救,不耐煩結束通話的人,不是你嗎!”
“如果不是你既想要他的臣服,又貪戀我對你的仰慕。”
“他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林逾明的字字句句。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
精準地捅進了裴晏如最致命的軟肋。
徹底撕碎了她那層用來偽裝深情的虛偽外衣。
裴晏如臉色慘白如紙。
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高挑的身軀搖搖欲墜。
極其狼狽地跌坐在沙發上。
是啊。
歸根結底。
是她自己親手把沈修遠推向了死亡的深淵。
她以為把他關起來,就能逼他低頭認錯。
就能讓他重新回到當年那個滿眼都是她的十八歲少年。
但她忘了。
是她先背叛了那個誓言。
警車再次停在了別墅門外。
警察極其乾脆地給林逾明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林逾明,你涉嫌故意傷害致人死亡,以及偽造醫療文書等多項罪名。”
“跟我們走吧。”
林逾明被警察帶走時。
沒有任何人去阻攔。
大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站在二樓的樓梯轉角。
極其冷漠地看完了這場狗咬狗的鬧劇。
心裡沒有一絲大仇得報的快感。
只有無盡的疲憊。
裴晏如終於抬起頭。
看到了站在陰影裡的我。
她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爬上樓梯。
跪在我的面前。
極其卑微地去拉我的手。
“阿樹......一切都查清楚了。”
“壞人已經被抓走了。”
“以後這個家,只有我們母子兩個了。”
“你原諒媽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