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未來之名,判了自己無期徒刑_第 6 章 我跟着父母回到了那棟別墅

以未來之名,判了自己無期徒刑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三明治

第 6 章

我跟著父母回到了那棟別墅。

家裡死氣沉沉。

簡星澈坐在沙發上,正在用手機回覆訊息,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

聽到開門聲,他立刻收起手機,換上一副擔憂的表情迎了上去。

“媽,爸,哥哥他怎麼還不肯回來。”

話音未落,他看清了父母慘白的臉和通紅的眼眶。

母親沒有理他,像一具遊魂般走向我的臥室。

父親則癱倒在沙發上,捂著臉壓抑地痛哭。

“爸,到底怎麼了?”簡星澈小心翼翼地問。

“亦白沒了。”

父親斷斷續續地哭訴著,聲音裡滿是絕望。

簡星澈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深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狂喜。

他終於徹底清除了我這個礙眼的真少爺。

但他很快掩飾住情緒,撲到父親懷裡大哭起來。

“怎麼會這樣!哥哥他怎麼那麼傻!”

我冷冷地看著他拙劣的演技。

只覺得有些滑稽。

我的臥室裡突然傳出一聲巨響。

母親在我的房間裡瘋狂地翻找著什麼。

她把抽屜拉出來倒在地上,把衣櫃裡的衣服全都扯了出來。

她在找我生病的證據。

她在找我瞞著他們的理由。

最終,她在我枕頭底下的夾層裡,翻出了一個薄薄的牛皮紙信封。

她顫抖著手撕開信封。

裡面沒有遺書。

只有兩張薄薄的紙。

一張是市腫瘤醫院的癌症確診單,日期是三天前。

另一張,是我昨天簽下的遺體器官捐獻同意書。

母親死死盯著那張捐獻同意書上的字。

本人的角膜及一切可用器官,自願無償捐獻。

下面是我用力寫下的簽名。

簡亦白。

“他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

母親跪在地板上,眼淚砸在紙面上。

“他連身體都不想要了,他什麼都沒給我們留。”

父親跌跌撞撞地跑進房間,看到那兩張紙的瞬間,直接暈了過去。

家裡瞬間亂作一團。

救護車將父親拉走,母親留在家裡,整個人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她坐在我空蕩蕩的床上,手裡捏著那半串斷掉的翡翠珠子。

那是外婆留給我的,昨天被她強行扯下來給了簡星澈。

“星澈。”

母親突然沙啞地開口。

簡星澈站在門口,瑟縮了一下。

“你昨天是不是看出你哥哥不舒服了?”

母親緩緩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簡星澈慌了神。

“我不知道啊媽!哥哥他平時就喜歡裝病,我以為他又是故意的。”

“裝病?”

母親冷笑了一聲,笑聲裡透著無盡的淒涼。

“他得了絕症,疼得連站都站不穩,你跟我說他在裝病?”

“你們昨天搶了他外婆留下的東西,今天我又逼他去爬雪山!我們都對她做了什麼!”

她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巴掌扇得太晚了。

我飄在旁邊,看著她痛苦自責的模樣,只覺得悲哀。

這十年來,她只要對我哪怕有一次信任,哪怕願意靜下心來聽我說一句話,事情都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三天後,我的葬禮在殯儀館舉行。

按照我捐獻協議的規定,我的眼角膜被取走,遺體被火化。

沒有葬禮,只有簡單的告別儀式。

天下著濛濛細雨。

母親捧著我的骨灰盒,彷彿捧著一塊易碎的玻璃。

父親被親戚攙扶著,哭得幾度昏厥。

那些曾經在群裡或者私下裡說我不懂事的親戚們,此刻都閉上了嘴,眼神複雜地看著我的父母。

沒有人再去責怪我。

因為死人,是永遠正確的。

簡星澈穿著一身黑西裝,打著黑傘,站在稍遠的地方。

他看起來很悲傷,但我能感覺到他身體裡散發出的那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就在骨灰盒準備下葬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女人突然走進了墓地。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神色憔悴,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簡凌雲女士?”

女人走到母親面前。

“我是。”母親木然地抬起頭。

“我是天網科技的程式設計師。十年前,您找我做過一個特效換臉影片。”

女人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在墓地裡炸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母親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

她驚恐地看著那個女人,彷彿看到了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你說什麼?”

“我當年不知道您拿那個影片去嚇唬一個九歲的孩子。”

女人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愧疚。

“前幾天,您丈夫又找我,讓我用AI合成一段您兒子未來的慘狀影片。”

“我接了單。但在看新聞的時候,我發現您兒子去世了。”

女人把檔案袋遞過去。

“這是當年的底稿,還有你們這次轉賬的記錄。對不起,這錢我退給你們。我良心上過不去。”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周圍的親戚們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的父母。

“凌雲,她說的什麼影片?”一個舅舅忍不住問道。

母親死死盯著那個檔案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父親直接癱軟在地,絕望地捂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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