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都說王妃要害我,那我先把賬查清_第8章 8謝臨川將那本總賬遞到了都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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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川將那本總賬遞到了都察院。
他站在堂下,聲音擲地有聲。
“這上面清清楚楚記著,攝政王府以賑學為名撥款,實則私吞錢糧。若不是裴硯舟心虛,他為何遲遲不肯讓賬目見光?”
都察院御史接過賬冊,當場拆封核驗。
不過片刻,御史便皺起眉頭。
“這本總賬,為何沒有入庫憑證?”
謝臨川臉色微變。
御史又翻了幾頁。
“沒有出庫記錄,也沒有糧倉簽收。”
“這些賬目只是內庫申請。”
“申請上為何寫著已發糧三千石?”
謝臨川立刻道:“賬房記錯了,不能憑几處錯漏便否認整本賬冊。”
“那這三頁呢?”
御史將賬冊攤開。
“這裡的數額,與攝政王府內庫原賬完全不符。”
謝臨川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原以為,只要把這本賬送到都察院,輿論便會先壓住裴硯舟。
可他沒想到,真正開啟賬冊之後,裡面根本沒有完整的出入憑證。
“這賬是從王府流出來的,裴硯舟自然有機會動手腳!”
謝臨川攥緊拳頭,強撐著說道。
都察院御史冷冷看他。
“你既以此賬指控攝政王,便要為賬證負責。”
謝臨川呼吸一滯。
“我只是將賬冊交出,如何負責?”
“你在清平書院門前公開指稱攝政王侵吞賑學糧,如今賬證不實,自然要查你是否提供虛假賬證。”
謝臨川的清高姿態終於裂開。
“我沒有撒謊!”
“那便查清楚。”
我收到訊息後,只下了一道命令。
“將總賬與王府內庫原賬一併送戶部複核。”
顧長史問:“王爺,要不要將謝臨川先行拿下?”
“不必。”
我低頭批閱軍糧奏報。
“賬沒有查清之前,不定他的罪。”
“他既然相信這本賬能證明清白,便讓他等結果。”
薛玉也被傳到都察院辨認賬目。
她站在堂中,面對那一頁頁熟悉的字跡,臉色越來越白。
御史問:“這幾筆支出,是你批過的嗎?”
她低頭看著賬冊。
“是。”
“昭寧別院修繕銀三千兩,是王府撥付?”
“是。”
“聽雨書院旁的宅院和書籍,是謝臨川自籌?”
薛玉的手指輕輕發抖。
她想說是。
可賬上蓋著攝政王府的印,旁邊還寫著入庫和支出日期。
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御史繼續問:“謝臨川身邊的門客供銀,是否由書院承擔?”
薛玉閉了閉眼。
“不是。”
“那由誰承擔?”
她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王府。”
堂內一片寂靜。
薛玉死死盯著那些賬目,像是第一次看清自己過去三年究竟拿了什麼。
昭寧別院不是她憑本事得來的。
鋪面和商隊不是謝臨川替她掙來的。
書院的藏書、宅院和門客,也不是他們靠清高和才學換來的。
每一筆銀子,都來自裴硯舟。
每一份體面,都是他替她撐起來的。
她抬起頭,聲音沙啞。
“裴硯舟從未限制我辦書院,也從未阻止我離開。”
“他只是和離後,收回了王府的東西。”
御史看著她。
“你承認先前那些指控並不屬實?”
薛玉攥緊衣袖,淚水不斷滾落。
“我承認。”
“我曾把王府的供養當成理所當然,也把他的沉默當成虧欠。”
她低下頭,肩膀輕輕顫抖。
“是我錯了。”
從都察院離開後,薛玉回到暫住的聽雨書院。
屋裡只剩她幾件衣物。
那些華貴首飾、綾羅衣裙和王府侍女,早已全部留在昭寧別院。
她將僅剩的東西收進包袱,抱在懷裡,親自去了攝政王府。
“我要見裴硯舟。”
門房看了她一眼。
“王爺正在書房。”
“我可以等。”
她站在門外,等了許久,才終於被准許進去。
外書房內,我抬頭看她。
薛玉的衣裙素淨,手裡只抱著一個小小的包袱。
她走到案前,紅著眼看我。
“裴硯舟,我以前錯了。”
我沒有說話。
她咬了咬唇,努力忍住眼淚。
“我不該相信謝臨川,也不該把你給我的一切,當成理所當然。”
“我現在知道,昭寧別院、書院,還有那些鋪面,都是你的。”
“我不求你把東西還給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她,平靜地問:
“個人物品簽收了嗎?”
薛玉一怔。
“什麼?”
“和離文書和個人物品清單,是否簽收?”
她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我來找你,不是為了那些東西。”
“那你來做什麼?”
“我想回到從前。”
她伸手撐住桌角,哭得肩膀發抖。
“我知道你還在意我。你只是生我的氣,只要我願意改,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
我看了她許久。
“從前的裴硯舟,已經死在你提出和離的那天。”
薛玉的臉色一點點褪去。
“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們之間已經結束。”
“我可以不見謝臨川。”
她慌忙說道。
“我也不要書院,不要鋪子,不要產業。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讓我留下。”
她伸手來抓我的衣袖。
我抽回手。
“你不是不需要那些東西。”
薛玉僵在原地。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你只是終於發現,沒有那些東西,你和謝臨川什麼都沒有。”
“不是這樣的!”
她哭著搖頭。
“我是真的後悔,我是真的想和你重新開始!”
“後悔不代表一切都能重來。”
我將和離文書推到她面前。
“日後若有公事,按文書相見。除此之外,不必再來王府。”
薛玉死死盯著那張文書,像是想從上面找回最後一點舊情。
可上面只有我已經落下的名字。
她慢慢抱緊包袱,轉身走出書房。
門在她身後合上。
那一刻,她終於明白,自己失去的從來不只是王府的產業。
而是一個曾經願意把一切都給她的人。
片刻後,顧長史入內稟報。
“王爺,謝臨川賬證失實,入仕手續已被暫停。清平書院也已移交戶部重新核驗。”
“按規矩處置。”
顧長史應聲後,又從袖中取出一封婚事文書。
“秦太妃替王爺擇定了一位女子。”
我接過文書,目光落在最後幾行。
那女子聽聞我已經和離,只託人傳話:
“王爺若不嫌棄,我願先看王爺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