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都說王妃要害我,那我先把賬查清_第7章 7謝臨川留下那張字條後

彈幕都說王妃要害我,那我先把賬查清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好故事

7

謝臨川留下那張字條後,便再沒有出現。

門外的寒門學子卻越來越多,堵在聽雨書院門口,討要拖欠的膏火銀。

薛玉被吵得頭疼,剛想關門,便聽見人群中有人喊道:

“謝先生說了,攝政王府斷了書院的錢糧,王府就在前面,我們去討個說法!”

“對,不能讓學子餓著!”

“薛小姐是攝政王府出來的人,她一定能讓王爺撥款!”

不知是誰將她推到了最前面。

薛玉踉蹌幾步,險些撞上跪在地上的學子。

“薛小姐,清平書院為何一斷供便連飯都吃不上?”

“不是說王府會一直供養書院嗎?”

“你們不是夫妻嗎?你去求攝政王啊!”

一句句質問砸過來,薛玉臉色慘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裴硯舟過去一直在供養書院。

可這句話一旦說出口,便等於承認清平書院從未真正獨立,謝臨川所謂的寒門事業,原本全靠王府撐著。

人群越逼越近。

“薛小姐,你倒是說話啊!”

“攝政王為何突然斷糧?”

薛玉被逼得眼眶發紅,猛地回頭看向書院。

“謝臨川呢?”

沒人回答。

她提著裙襬衝進後院,終於在偏廳找到了謝臨川。

薛玉衝過去,聲音發顫:

“外面那些學子是你讓他們去王府的?”

“他們只是為自己討公道。”

“那你為什麼不親自去?”

謝臨川抬眸,眼裡沒有半分愧色。

“現在還不是我露面的時候。”

“他們都在門口跪著!”

“越是鬧得厲害,裴硯舟才越不敢不管。”

薛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把他們推到王府門口,自己躲在這裡?”

“玉兒,別說這些無用的話。”

謝臨川伸手翻開她帶回來的舊賬。

“王府還有沒有別的賬冊?尤其是內庫撥款和用印記錄,全部交給我。”

薛玉的手指一僵。

“你要那些做什麼?”

“我要證明裴硯舟這些年借賑學之名控制書院。”

“可那上面也有你的支出。”

謝臨川神色一冷。

“你若不想讓那些學子繼續捱餓,就把賬給我。”

薛玉站在原地,第一次覺得這句話不像請求,更像威脅。

與此同時,顧長史快步進入王府外書房。

“王爺,王府外聚了不少清平書院的學子,請求恢復撥糧。是否命人驅散?”

我放下手中的軍報。

“維持秩序,不許傷人。”

顧長史遲疑道:“他們說,是書院斷了供給,才不得不來求王府。”

“把賬冊抄錄出來,貼到王府外。”

“全部?”

“王府過去三年給清平書院撥了多少銀,發了多少糧,買了多少書,全部列清。”

半個時辰後,王府外貼滿了公示。

第一年,白銀一萬八千兩,糧八百石。

第二年,白銀三萬兩,糧一千二百石。

第三年尚未結束,已經撥出白銀四萬七千兩,糧一千九百石。

除此之外,還有書籍、宅院、門客和雜役的支出。

百姓圍在榜前,越看越安靜。

“這加起來,怎麼比書院說的多這麼多?”

“賬上寫著發了糧,怎麼沒有學子簽收?”

“這裡還有重複領膏火銀的名字。”

人群中的議論聲,一句比一句難聽。

有人抬頭問:“王爺,既然書院是謝狀元辦的,為何一直用王府的錢?”

我沒有走出去,只讓顧長史代為傳話。

“要獨立辦學,便從今日起自己籌錢。”

“要王府出錢,便按王府的賬走。”

這句話傳出去後,門外再無人敢高聲叫罵。

我沒有評價薛玉,也沒有提謝臨川。

他們選擇怎樣的路,與我無關。

只是這條路,我不再替他們走。

薛玉回到書院時,院中的幾名核心門客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她一愣。

“你們要去哪兒?”

為首的門客垂下眼,不敢看她。

“謝先生讓我們先去城東避一避。”

“他人呢?”

“先生帶走了賬房剩下的銀子,說要去找人籌資。”

薛玉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那人沉默片刻,才道:“先生說,王府撥款的事,是您擅自做主申請的。若不是您與攝政王和離,書院也不會被牽連。”

薛玉像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

“他這麼說?”

“先生還說,若有人來問,就說您才是書院賬目的經手人。”

門客說完,匆匆離開。

薛玉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手腳發冷。

她開啟自己從昭寧別院帶出的舊賬,一頁一頁對照王府公示。

她曾以為,書院裡的藏書是謝臨川四處求來的。

賬上卻清清楚楚記著,書籍由王府書坊採買。

她曾以為,謝臨川身邊的門客是清流自願投奔。

賬上寫著,每月供銀從攝政王府內庫支出。

她曾以為,聽雨書院旁的宅院是謝臨川憑才學換來的安身之處。

契書上蓋著的,卻是攝政王府的印。

薛玉的手指停在那枚印章上,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謝臨川回到書院時,她立刻拿著賬冊迎上去。

“這些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謝臨川腳步一頓。

“知道什麼?”

“宅院、書籍、門客,還有書院的錢糧,全是裴硯舟給的。”

謝臨川眉頭緊皺。

“那又如何?”

薛玉怔怔看著他。

“你早就知道?”

“裴硯舟有錢有勢,本來就該為我們承擔這些。”

“我們?”

她聲音發顫。

“你不是說,你不屑他的施捨嗎?”

“我沒有求他。”

謝臨川奪過賬冊,語氣陡然尖利。

“是他自己要給。既然給了,便不能因為你們和離就收回。”

“可那是王府的東西!”

“王府富可敵國,少這些東西又不會怎樣!”

薛玉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淚不斷往下掉。

原來在謝臨川眼裡,裴硯舟的付出從來不是情分,也不是恩義。

只是因為有錢,所以理該替他們承擔。

她攥回賬冊,轉身便往外走。

“玉兒,你去哪兒?”

“去找裴硯舟。”

“找他做什麼?”

“問清楚這些賬,也問清楚他為何要趕盡殺絕。”

她帶著舊賬趕到攝政王府時,卻被告知裴硯舟已經命戶部將清平書院專案移交正常稽核,所有以王府名義簽發的便利文書,也已全部撤銷。

薛玉沒有進去,只站在外書房門外。

裡面傳來顧衡的聲音:

“河東軍糧已經調撥,戶部還在核算沿線倉儲。”

“北線不能斷糧。”

裴硯舟的聲音冷靜而清晰。

“讓戶部今日給出回執,缺一石都要查明去處。”

從頭到尾,他沒有提她,也沒有提謝臨川。

薛玉攥緊手中的賬冊,指甲幾乎刺進掌心。

她忽然明白,裴硯舟不是在等她回頭。

他是真的已經把他們從自己的生活裡移開了。

就在這時,街上傳來一陣喧譁。

謝臨川不知何時站到了書院門前,面對著前來詢問的百姓,聲音高亢:

“攝政王私扣清平書院舊賬,侵吞賑學糧,才不敢讓賬目見光!”

“我手裡還有一份總賬,足以證明攝政王侵吞賑學糧!”

薛玉聽見這句話,臉色驟然慘白。

那份所謂的總賬,正是她從昭寧別院帶出來的最後一本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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